古文观止‖楚辞·九辩(四十八)


昨天我们聊到,诗人用“前轻辌之锵锵兮,后辎乘之从从。载云旗之委蛇兮,扈屯骑之容容”描绘了车马喧嚣、旌旗招展的盛大场面,但背后却藏着诗人深沉的悲秋之情和怀才不遇的孤寂。

整段诗通过“车马喧嚣”与“内心孤寂”的强烈对比,把个人怀才不遇的苦闷升华为对人生境遇的普遍感慨,奠定了整篇作品的悲情基调。

计专专之不可化兮,愿遂推而为臧。
赖皇天之厚德兮,还及君之无恙!

“计专专之不可化兮,愿遂推而为臧”意为“我一片赤诚忠君报国之心坚定不移,只盼君王能采纳我的建议,推行善政。”表达了诗人对理想的执着追求,以及对现实困境的无奈与坚守。

计专专之不可化兮:“计”是谋划、主意的意思,指诗人忠君报国的志向;“专专”通“专”,形容心意专一、不可改变的样子;“不可化”指不能改变、不可动摇。

愿遂推而为臧:希望得以推行并成为善政。“遂”指顺心、如意;“推”指推行、实施;“臧”通“善”,意为美好、善政。

此句通过“专专”与“不可化”的强烈对比,凸显了诗人忠贞不渝的品格和理想。然而,“愿遂推而为臧”的美好愿望与“君不知兮可奈何”的现实困境形成巨大反差,表达了诗人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深沉悲愤。这种情感在篇中反复出现,构成了全诗的基调。

“赖皇天之厚德兮,还及君之无恙!”意为“全靠上天的恩德庇佑,只愿君王您平安无事,万事吉祥!”此句是文章的点睛之笔,把诗人对君王的忠诚和祝福升华到了极致。

赖皇天之厚德兮:“赖”指依赖、仰仗、凭借;“皇天”对上天的尊称,代表至高无上的意志和力量;“厚德”指深厚的恩德、仁德。这里指上天对君王和国家的眷顾与保佑。

诗人将君王的平安寄托于“皇天之厚德”,既是对天命的敬畏,也隐含着希望君王能顺应天道、施行仁政的委婉劝谏。

还及君之无恙:“还”有归来、返回之意;“及”是到达、波及;“君”指君王(楚王);“无恙”原意是没有疾病、灾祸,引申为平安、吉祥。合起来指希望上天的恩德能够再次降临,惠及君王。

此句乃是诗人忠君情结的极致表达:尽管自己遭受不公,但其对君王的忠贞之心丝毫未改。他不怨恨君王,反而在诗的结尾虔诚地为君王祈福,这体现了古代士人“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忠诚品格。

全诗情感跌宕起伏,结尾这句诗,是在经历了对现实的悲叹和对理想的神游之后,笔锋一转,回归到对君王和国家的现实关怀上,以最朴素的祝福作结。然而,这个祝福如同一声悠长的叹息,将个人的悲愤升华为对国家和君主的普遍关怀,使诗歌意境更加开阔,情感更加深沉。

至此,宋玉的《九辩》学习完毕。我们明天开启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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