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晚上,在舞队学了一支新舞《回家》。舞蹈老师赵姐说,来汝城好多年了,很少回去,随着年龄的增长,想回家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为了表达自己想回家的情感期盼,所以,感性的赵姐,特意找了这支舞来教我们。
坦率的说,打动我的,不仅仅是赵姐演绎的这段优美的舞姿,更是深深触动我心灵的《回家》这两个字。
有时我会想,家是什么?年幼的时候,我以为,有父母亲、哥哥姐姐们,一起住的那座老房子里就是我们的家。
记得小时候,在外面玩累了、玩晚了回家,还在巷子口就使劲喊"阿妈"、"阿妈"……如果母亲回应了,就飞奔回屋,如果母亲没有回应,心里便会非常的失落,宁愿在巷子口等着母亲的身影也不愿独自回屋。
后来,母亲因病去世了。“那一年,我十三岁”,哥哥姐姐们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了。再后来,最小的哥哥也已参军,老房子就剩下我跟父亲住了。
印象中,父亲会一边炒菜一边哼着老掉牙的红歌。冬天的时候,父亲老早就会烧火煮饭。等我起床后,父亲早已烧好炭盆,然后窖上一些炭火在他的专属火笼子里,那个火笼也是父亲的取暖器,一整天都暖暖的,走到哪就带到哪。有时,嫁在邻村的姐姐回来了,我跟姐姐两人在家煮饭,父亲就会到邻居叔叔他们家窜门子,或者去村祠堂门口跟同村邻居唠唠家常,以前的祠堂门口有几排凳子,是父老乡亲们聚会的地方。等我们做好饭,然后我会跑到巷子口大声喊着:“爹!爹!吃饭了。”然后父亲会提着他的火笼一边答应我"来了""来了",一边慢慢的朝家门口 走来。那个时候,我以为,有父亲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还记得,天气冷的时候,什么时候回家,父亲都会在那座房子里用火钳扒拉着那个炭盆.......
记得婚后的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特别想回家,急匆匆带了点糖果,搭上半个钟班车回到我们那个村,到了家门口,迎接我的不是慈祥的老父亲,而是门上挂着的那把冷冰冰的锁。后来问邻居才得知,原来父亲是去了在外工作的哥哥家了。
望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锁,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我总以为父亲会一直守着那座房子,我疏忽了父亲会慢慢变老。疏忽了对父亲的关爱!古人云“父母在,不远行!”而我没有远行,却堪比远行!我狠狠地自责,总以为父亲的付出都是应该,而从不去体察他的辛苦和难处。这样的自责心理,直到父亲生病去世,我伤心欲绝,情绪激动得几度崩溃。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了失去了父亲,那座老房子再也不会有父亲的身影,无论我在巷子口怎么呼唤“爹,爹!”爹再也不会回应我了。
如今,母亲去世快三十年,父亲去世也已十年了。那承载了我人生中永远不老记忆、幸福童年时光的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兄妹几个也只有每年的清明节才回去一趟。村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还是那个村,祠堂已不是那个祠堂,巷子也不是那个巷子了。
童年的那座老房子虽然早已经换了新房子。但,久不久在我梦里出现的,依然是那座老房子,房子里依然有慈祥的父母亲。我依然在那个巷子口呼喊着“阿妈”!“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