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水汽在玻璃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就在这片白蒙蒙的雾气中,一个深黑色的、轮廓分明的人影无声无息地靠近了。
是他!他根本没有离开!
他就隔着那层不断凝结又滑下水珠的磨砂玻璃,静静地看着被水流冲刷的我。那高大的身影在朦胧的玻璃上投下一个清晰的、压迫性的轮廓。我甚至能感觉到两道穿透了水汽和水帘的冰冷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无声地钉在我身上。
惊骇猛地攫住了我,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般向后退去,脊背狠狠撞在身后冰冷的石材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紧闭的磨砂玻璃门无声而顺滑地向一侧滑开。门外灯光明亮,清晰地照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水汽像找到了突破口,汹涌地涌出去。他已经换下了湿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的小臂。几缕沾湿的额发被他向后捋过,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此刻更是锐利得无所遁形。
他无视了我脸上的惊恐和抗拒,迈步走了进来。空间顿时显得更加逼仄压迫。
“清理干净了,”他淡淡地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充满水汽的空间里产生一种奇异的共振,带着毋庸置疑的指令意味,“才好教你怎么‘赔’。”
话音刚落,从门口的方向,再次清晰无误地传来一声——
“咔嚓。”
枪械上膛特有的金属撞针声,清脆,冰冷,带着血腥的韵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