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人生就好比是一场梦
过了几天，陈华林对儿子和女儿说：
“我已经联系好了运送家具的车，明天我们就可以搬家了。”
“真的？”陈文海高兴得手舞足蹈，“我早就想回十堰了，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那年我们就不该搬到均县来。十堰多好，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说到这里，十堰的城市风貌浮现在他的眼前，他兴致勃勃地对父亲和妹妹说：“我每次到十堰去看病，都为十堰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城市面貌的巨大变化而兴奋不已。”
“我们是在1974年离开十堰的。”陈春梅说道。
“一眨眼就六七年过去了。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陈文海说道。
“他们几个都在十堰当工人，我们全家搬过去后，你和他们来往就方便多了。”
“遗憾的是张慧芳现在不在十堰。”陈文海接着说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地快乐，想不到眨眼间就风云四散。人生就好比是一场梦。”
“张慧芳之所以被分到六里坪，还不是由于她的对象也在那里。”
“她的对象是由她的父亲为她安排好的，这样的婚姻会有幸福吗？”
“这还用问吗？没有爱情的婚姻怎么会有幸福？现在你是不是还在怀念她？”
“怀念谁？”正在思考问题的沈若兰听到女儿的问话，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么一句。
“她就是她呗！你问那么多干嘛？”
“死丫头，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这难道也有错吗？你们兄妹俩什么心里话都向对方倾诉，在我面前却没有一句真话，我白养你们一场了。”
“你什么话都藏不住，满嘴跑火车，谁还敢和你说真话？我哥和晓燕的事都怪你嘴快，结果害得我哥差点病死。”
“这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不是晓燕的父亲说那么难听的话，你哥会气得病倒吗？”
“如果不是你上她家去求亲，晓燕的父亲怎么会知道我哥已经爱上了她的女儿？你这一求亲，使晓燕的父亲误解了你的意思，还以为是我哥让你去求亲的，这多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哥都20好几了，又那么喜欢晓燕，我想让你哥娶晓燕，这难道也有错吗？再说，你哥和晓燕的哥不是一对好朋友吗？你哥经常上晓燕家去，他们俩早就亲热得不能再亲热了，说不定两个人还一起亲过嘴呢。”
“你又瞎说！”陈春梅狠狠地瞪了母亲一眼，“他们俩又没在谈恋爱，亲什么嘴！”
“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沈若兰气急败坏地嚷道：“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哥的闲事了，他娶不到媳妇该他倒霉。”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只要你不瞎掺和，我哥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
“你们俩别吵了行不行？如果再这样吵下去，别人会看笑话的。”陈文海连忙制止道。
“你真是不识好歹，我帮你说话，你反倒来责备我。”陈春梅生气地对哥哥说。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而是让你们俩都消消气，不要在大马路上做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有什么话为什么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说呢？光吵能解决问题吗？”接着陈文海又耐心地对母亲说：“你不应该冒冒失失地上她家去求亲。如果时机成熟了，还用得着你去求亲吗？换句话说，如果晓燕真心实意地爱我，她自然会去做他父亲的工作，还用得着你亲自出马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使我能早点娶上媳妇，可是性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得让晓燕爸有个思想准备，心悦诚服地接受你的一番好意。”
“他根本看不起你，你再慢慢来也没用。”
“他看不起我没关系，我看重的是晓燕，只要晓燕真心喜欢我，他爸再看不起我，我也不会在意的，哪怕晓燕这辈子不嫁给我，我也不会责怪她，真正的爱情不在于非得要生活在一起，只要两个人真诚相爱，这种爱情就是非常可贵的。我为什么至今还在怀念张慧芳，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们俩曾经真诚相爱过。虽然她最终没有嫁给我，难道就能因此而否定我们曾经有过的爱情吗？”陈文海对妹妹说。
“你别跟我妈说这些，我妈根本都听不懂。”陈春梅说道。
坐在押运家具的车上，陈文海对陈春梅说：
“我们全家总算又要搬到十堰去了。”
“1971年我们全家从上海搬到十堰，1974年我们全家又从十堰搬到均县。”
“现在又要从均县搬到十堰去。”
“来到十堰后，我在茅箭小学上学，和老乡们坐在一个教室里上课，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感到很孤独，后来厂里有了自己的子弟学校，我和二汽子弟坐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由于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因此说的都是普通话，情况也就好多了。”过了一会，陈春梅不满地对哥哥说：“我妈真能折腾，一会儿把家从51厂搬到粉末冶金厂，一会儿又把家从粉末冶金厂搬到62厂。”
“我向往大城市，在大城市里生活能感受到现代生活的快节奏。大城市信息来源广，人会变得很聪明。大城市交通发达，人才荟萃。我认为：凡是想干一番大事业的人，都应该搬到大城市里去居住。”
“说得好，我同意你的这番高论。”陈春梅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还记得张牡丹吗？”
“那年张牡丹是跟着她的哥哥嫂嫂一起到二汽来的。来的时候，我们两家结伴而行。”
“我们是在十六铺码头上的船。”
“无论是在旅途上，还是到了十堰以后，你们俩都形影不离。”
“我就是喜欢她！”说到这里，陈文海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知道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嫁人了？”
“到了十堰以后，你应该去见见她。”
“我一定会去见她的。”
汽车在公路上疾驶，陈文海心潮澎湃。
汽车离十堰市越近，陈文海就越兴奋，当汽车进入十堰市境内，陈文海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啊，我终于又回到了十堰这片热土上！”
“此刻你激情澎湃，真像是一个诗人。”陈春梅笑吟吟地对哥哥说。
“诗人我不敢当，我只不过是抒发一下内心的真实感情罢了。”陈文海接着说道：“上海是我的第一故乡，十堰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希望自己能在十堰干出一番事业。”
“我相信你的理想会实现。”
“在通望理想的道路上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也许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我还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艰难险阻，然而我是个不服输的人，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不会轻言放弃，而只会勇往直前，直到事业成功的那一天。”
“这一天不会很遥远。”
“只要我锲而不舍地努力奋斗，一定会事业有成。”
2026年4月28日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