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孩子愤怒的觉察和对父母关系的回忆探索

今天早上照例7点40起床,孩子在7点起床。为什么我不和她一起起来?因为我不想让她依赖我,想锻炼她自我安排生活的能力。也因为我那会很困,不想承担责任,九号的逃避拖延,导致一定要在最后的时刻才行动。

我看到她的抗拒。让她吃鸡蛋,她先说找不到,再墨迹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在我说你可以一口吃下去的时候,她照做,然后放在嘴里不咀嚼。说咽不下去,我让她喝一口我的咖啡,她又把吸管上弄的全都是食物残渣。我说你看看你,满脸嫌弃。因为我感觉到她在反抗我的抉择!所以我要打压她,让她感觉到自己是错误的,我才是对的,永远!我让她去冲吸管,她照做,我看出她的抗拒和懦弱在心里纠结,但还是习得性无助的去照做。我突然想起衣服是不是在水槽里,幻想出她会直接冲在衣服上,对她贴上的标签是 她一直都是不想做的事情就软抗拒,顺带把事情弄糟糕。我瞬间崩溃。对她大叫 是不是有衣服?!她唯唯诺诺的说 是。我非常愤怒,挠头,表现出抓狂,直接冲进厕所,一边说你没看到水槽里有衣服吗?你冲水不会把衣服上冲的到处都是吗?厨房没有水管么?拖把槽那不可以冲吗?那时候我就是一个暴君。表现出你就是一个废物,你总会把所有小事都全部弄坏,你就是我的累赘,我厌恶你,不想见到你,想要抛弃你,否定你!甚至在路过她的时候故意撞她。如果可以,我这会应该会动手在她身上。当我看到水槽里没有衣服的时候,我瞬间知道自己错了,但还是不想示弱,想把责任推给她。说水槽里不是没有衣服么?她说我以为你说的我穿的衣服。我内心说这个托词太烂了。嘴上补一句 我明明说的水槽里的,你听不懂吗?还在咄咄逼进。心里有气,所以让她背着书包还要把狗绳交给她,让她牵狗,我却什么都不拿两手空着先走。她明明就快迟到了,我还把不该她承担的责任给她。就是想让她把事情做不完美,然后继续打压她。

觉察 我路上都在内观。我爱她吗?深呼吸,试图压抑情绪。那个时刻,我显然不爱她,我嫌弃她。可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想起自己幼年那些被时刻嫌弃的目光注视着,我内心深处也同样在认同,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垃圾,什么事都做不好。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这句我爸的话像一个诅咒一样笼罩着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我不想成为一个这样的人。所以我用完美主义的做事风格来提醒自己,千万不可以让他说中,我才不是这样的。我小心翼翼,试图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到百分之百,任何人任何事。反复在脑中推敲,又回过头来自我反省,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你就是个屁用没有的人,以后再不可这样行事。我对自己就是一个暴君,一直把自己挂在绞刑架上,挑剔 惩罚。孩子就是我的重生,她就是我的童年。我把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最逃避的统统在她身上演绎一遍,我想让她尝尝我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我想在她这扭转。我把她一遍遍亲手推入深渊,再一遍遍试图把她救上来。仿佛自己可以回到小时候,那些无数个无人救赎的时刻过后,会有人在之后救我上来,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带我脱离自我责备和无价值感的判断,给我爱,告诉我只是那个时刻错了,我还是值得被爱被肯定的。我想重新在她身边来一遍,把曾经的遗憾弥补。

我换位感受。如果我现在就是她。一个不完整的家庭,家里只有寥寥的两个人再无其他可以交集依靠的人。我和母亲,相爱相杀。如果我的母亲不要我了,不爱我了,不认可我。那我在心理层面上,就等同于只能走向死亡。我害怕,可我只能依赖她。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处事方式,但我还是得照她要求的去做,我必须得压抑自己,因为这关系到我还有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她是我的妈妈,我唯一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我也爱她,应该全然相信她的任何判断。在她没有要求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因为我怕做错不合她的心愿,怕和她想要的不同。她要求事事都要做到和她想的那样完美,可我还是小孩,我没办法用成年人的思维方式来考虑问题,所以我做的总是没办法达到她的要求。我如此渺小无力,我想要逃避,我是个笨蛋。我不应该让她生气,她不生气的时候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感觉到她在否定我,说我是个废物。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可以讨她的欢心,我肯定就是一个累赘吧,怎么做也做不好。我应该再把自己的部分谋杀掉,去想她会怎么想,会怎么做,尽量贴合她的想法。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就是一个废物。我想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可以一直保持在那个好妈妈的状态。错一定在我身上,否则怎么会只有我做错的时候,她才那么抓狂,那么不喜欢我。我这么爱她,她就是我的信仰,她说的肯定都是对的,我比不上她,没有她那么强大,那么会处理问题。我想为她负责,可我没有这个力量。我感受到她的愤怒,对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哎,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弱小又无助。

那不就是我么,我的曾经。我爱我的妈妈,她说的什么我都觉得是对的。她说她没有离婚,她过的不好都是为了我,都是因为我。我的父亲吃喝嫖赌,是个超级无敌大烂人。他败家,赌博,搞小三,每天喝酒,不回家,一回家就开始找事然后殴打我俩。我们打不过,所以只能被打。我眼铮铮看着这个垃圾如何消耗虐待我们。他如此龌龊,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却在嘴巴上说我们是个废物。从来不管我,却说我做不到百分之百,做不到人上人就是丢他的脸,不配活着,怎么不赶紧去死。我恨他,从骨子里恨。所以每当看到电视里有杀人的场景,我都在策划,如何才可以不知不觉的把他杀掉,还可以无罪逃脱。这种规划无时无刻都在脑海里推演!我想过离家出走,哪怕是捡破烂,哪怕是吃野草也要走。我要飞黄腾达,我要让他最后跪在我面前,我要让他一败涂地,看他落魄潦倒,再在他脸上吐一口浓痰,头也不会走掉!我想拯救我的母亲,我想让她因我吃的这些苦受的这些罪都没有白受,我一定要成为她的骄傲,我不可以弱,我一定要成为周围的人上人!这就是我那时候内心深处无时无刻的呐喊!每次一看到他喝醉回来,我内心都笼罩在恐惧之中,怕他找事,怕他打我妈打我。同时又觉得他也只敢打我和我妈,懦弱的垃圾!我讨厌男人,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无是处,只会在家欺负弱小。这时候那段回忆又浮现出来。大概我五六岁的时候,我才那么小小的一只。他喝醉回来让我妈给他倒水,我妈嘴上不情愿叨唠着,又倒一杯开水,让他慢点喝醒酒。他突然愤怒,一边骂着超级难听的话一边把我妈压在身下,拿着一杯开水往我妈嘴里倒。我意识到马上要发生恐怖的事情,我想阻止,可我太过弱小,着急 害怕,却拉不动他,哭着喊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们扭打起来,我妈完全不是对手,我爸就骑在她身上,暴风雨点般的拳头打下来,挥在我妈的头上,身上,她一直在尖叫,无处躲藏,无力抗争。我觉得她要被打死了,我好害怕,就一个声音,杀了他,救出我妈!我跑进厨房里,拿起菜刀,可我太小了,突然意识到原来我根本拿不动,两只手抱着那把刀,却只是颤颤巍巍的发抖,试着往下挥动了几下,直觉告诉我我无法准确击中他,说不定还会误伤到自己或者我妈。于是我放下菜刀,心想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利用的,我拿起了门边的扫帚,木头的。我跑到他们的战场,可我没有打过人,我下去不去手,我妈在那尖叫,好像再犹豫一秒,我妈就会被打死。于是我不管了,闭上眼睛,大叫着用上自己可以使出的最大力气闷下去。在打了几下后,我爸意识到我在后面打他,他就像一只豹子一样扑过来,一把握着我的脖子把我拎了起来。我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刚开始我还在挣扎,我看到他杀红的眼睛,他说他今天一定弄要死我,我这个个杂种,早想把我弄死了。还骂了些什么,我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慢慢垂了下来,我听不到了,我就一个念头,我今天要死在这了。我终于要死了,终于可以逃离了,甚至内心洋溢出了的尝所愿的安宁感。不知道多久,我妈的拉扯把我爸的手拉松了,我像一滩泥一样落在地上晕了过去,模模糊糊的知道他们继续打了起来,其他的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那个男人起床,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死,有点落寞。他在那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自言自语,怎么背上这么疼,然后轻松的出门去了。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么?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把他杀掉,为什么我没死成。我妈鼻青脸肿的拉着我哭。就是那一种,她的全世界只剩下你了的感觉。然后说,要不是怕你没爸,我早跟他离婚了,还怎么会过这种日子,我命怎么这么苦啊。你可不能以后对我不好,知不知道?我也抱着她哭,内心暗暗发誓。

那个时候,我应该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或者说不配再当一个小孩子。我要做我妈的大树,我要做她的顶梁柱,保护她,爱她,不能再让她受伤害。可是日子还是如此痛苦的煎熬着,我也只能一边忍受着一边更加努力的学习。所有小朋友玩的游戏,幼稚的行为,我看到了,也会羡慕,但我内心那个声音就会出现。我不配拥有这些,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他们都是小孩,我才和他不和他们一样做那些愚蠢的毫无意义的事情,我要把一切可以让自己强大的东西都抓过来,成为我的一部分,我要成为那个强大的人!

这个画面掠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是这样把自己弄丢的应该就从那一天开始吧。当然中间还有我妈的改变,她从一个2号自保变成了8号。在她的原始逻辑中,男人就是家里最大的 最重要 最值得依靠和信奉的,男人是她的天。而她慢慢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靠不住,无法带给她任何安全感,只有伤害的时候,她变了。她认为一切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而钱 物质 权利 别人的评价才应该是她追求的,这些才是她看得见摸得着的安全感。当然,被舍弃的还有我。我变成了她最趁手的工具。她可以把在我爸那没实现的都压在我身上,而且她知道我爱她。那么纯粹的孩子对母亲的爱被当成了最趁手的工具,呵呵。我成了她最可靠的狗腿子,她恨我爸,我也恨他,比她更恨。她想要名利钱,我就自我压榨拼了命的出息。她在别人那有气,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在我身上,我不会反抗,我可怜她,我认同她。她全然不顾的在外人面前诋毁我 数落我 苛责我 以衬托出她是一个会教养的好妈妈,好妻子。我都照单全收,积极配合,我想弥补她为我受的这些罪。似乎在心理上,我变成了她的妈妈,无条件的相信包容着胡闹的她。而她也慢慢习惯并且理所应当。甚至当我长大后,我不想再无条件承担她的这些可笑的角色扮演的时候,她更变本加厉,用尽一切手段控制打压我,当然也包括可以毁了我。因为她只剩下我这一颗棋子了,只有我不会离开她。她不能忍受我不再配合演出,哪怕玉石俱焚。

这些只是我过往的一部分,但也可能是奠定我人格的关键点。无疑其中的好多感受都不算好,也使我衍生出隔离所有感觉的能力。我把那些活生生的感受统统隔离了出去,也包括感知自我 感知世界和体验轻松 快乐的能力。我应该谢谢这些钝感力,否则我真的也活不到今天。可我也想活的像个人,不想再像一台机器一样。希望可以随着九型的学习,探索重新找回真正的自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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