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高贵人生(3)

《子罕篇》第13章,“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匵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本章子贡与孔子借譬喻问答,所谓“美玉”并非实指玉石,而是借美玉比喻孔子的圣德,在古代有以玉比德的传统。所谓“藏”和“沽”并非实指要将美玉收藏起来或者将美玉售卖出去,而是子贡假托藏玉、沽玉而问身怀圣德的孔子如何出处行藏。所谓“贾”亦非实指价钱,而是比喻人君是否能够虚心致敬尽、礼以求道。如果人君能够虚心求教、致敬尽礼,孔子认为这就是“善贾”,他就愿意“沽之哉!”把它卖出去。如果人君不能虚心求教、致敬尽礼,孔子虽有道亦不轻传。

为什么待贾而沽?就是希望有人真心认可,孔子并不是不想出仕。孔子周游列国,想出仕的思想非常迫切,他有一腔关怀,希望世界更加美好。

从子贡所问与孔子所答,可以看出二者境界之不同。子贡因孔子身怀圣德却久而不仕,假设“韫椟而藏”和“求贾而沽”两种情况而发问。子贡问老师,你有美好的圣德,是要藏于深山,不出来做事?还是一定要求一个好价钱,自己才能够出山呢?孔子以“待贾而沽”回答子贡。子贡的行藏和孔子的行藏大有不同。

子贡所谓“韫而藏”乃是隐匿行迹不为人知,有避世自洁之意。所谓“求贾而沽”乃是急于用世,求为人知,有炫卖求仕之意。反观孔子“待贾而沽”即是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必待人君致敬尽礼,方才以道教人。

子贡所问是两端,孔子所答是中道。子贡有心于行藏,“藏”就是要把美玉藏在木盒子里面,相对于人,就是把自己隐匿起来不为人知。所谓“行”,急于求得一个好价钱,把美玉卖出去,引申为求君主来重用自己。而孔子是“待贾而沽”,自己有圣德,但却无心于行藏,即如《孟子》中所说,“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

孔子之藏并非避世自洁,孔子之行并非炫卖求仕,乃是有道不废用世,用世不舍己道,孔子圆融的守道和用世是这样的一种张力。

子贡的病处在“求”,孔子的高明在“待”。于此可见圣人之境界,出处无心,行藏无意,自然而已,这正是孔子圣德之显现。

在现实的工作生活中,我们也可能会遇到出处行藏的问题。我们应当思考,我们的行藏是否合于道?行是否是自我炫卖,是否枉道从人?“藏”是否是枯槁山林,放浪形骸?无论出处行藏,不能忘记增益自身德性,只有自身怀藏德性,行才能兼善天下,藏才能保全性命。“性命”不是生命的意思,天之所赋谓之“命”,人之所受谓之“性”,是自己得以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果自身没有这种德性,于己于人,两无利益。无论是行是藏,我们都要坚守,去增益自己的德行。这样,无论是行,无论是藏,才能真正地能使自己能够安身立命,如果有机会,也能够去践行圣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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