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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子叔氏作为既出身于相对近支公族,又与季氏在利益上深度绑定的新兴势力,自鲁成公年间起就长期活跃在鲁国政坛,甚至长期取代孟氏作为季氏的主要盟友并拥有军行、参与重要的诸侯会盟。
不过鲁昭公在位后期,子叔氏在叔弓、叔辄、叔鞅等同辈兄弟轮流作为家主后,其继承人的辈分迅速降低:
如图,定公、哀公年间与季孙斯(桓子)、叔孙州仇(成子)、仲孙何忌(懿子)、孔丘、子服何(景伯)等人同朝为卿的叔还(子叔成子)的辈分在各种记载中略有争议,世本作叔弓(子叔敬子)之曾孙,也有其为叔诣之子的说法,但无论如何,其辈分已经大大落后与其他诸家族。
从职务来看,几条《传》文记载大致可以框定叔还的身份: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莅盟……(春秋.定公十一年)
在《经》、《传》的所有记载中,代表一国到其他邦国“莅盟”者全部为卿这一级别,且这一事件为《春秋》所明确记载,因此叔还在这一年(前499)的身份也必定是六卿之一,由于“三有司”已经被“三桓”稳定占据,而仅次于“三有司”的司寇一职自上一年(前500)起已经由孔丘担任,而“大宗伯”一职已经判断由孟氏分支子服氏担任,因此叔还这一年的身份只能是六卿之末的“大行人”:
如表,叔还(子叔成子)从年龄到辈分上都处于严重的劣势,只好敬陪末座。从叔还执行的具体使命来看,确实也与基础的外交工作有关,除了定公十一年的如郑莅盟之外: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冬,叔还如齐。闰月,葬齐景公……(春秋.哀公五年)
此为齐景公去世后不久(前490),叔还代表鲁国前去吊丧并送葬。对比晋顷公去世时(昭三十、前512)郑国派出的规格:
……夏六月,晋顷公卒。秋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左传.昭公三十年)
也即盟主国君去世,郑以一卿兼任吊丧和送葬的职责,尽管引起晋人不满,但按照子太叔的说法:
……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唯嘉好、聘享、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左传.昭公三十年)
也就是说其实春秋时期在处理诸侯丧仪的实操上,各国早已大大地僭越了,当然这是出于对邦交维护的考虑,也无可厚非。在齐景公去世的处理上,鲁其实是派出了下卿,即略低于郑国对晋的规格,其实还是非常恰当的。
紧接着,随着齐国政权更迭并可能发生政策的变动,以及吴王夫差开始运作北上争霸事宜,叔还在转年(哀六、前489)又前往柤地与吴人会盟,以为来年吴、鲁“鄫衍之会”进行铺垫:
……夏……叔还会吴于柤……(春秋.哀公六年)
当年吴行人为伍员(子胥),此为重要的外交铺垫工作,也印证了叔还身份为大行人的判断。
当然这里面也可能存在一个变数,即孔丘于鲁定公十三年(前497)之后离开鲁国开始周游列国,原先担任的司寇一职空缺处理,是否有可能由叔还登升接任呢?这就需要参考在叔还、孔丘之外这一阶段进入六卿之中的另一人:臧宾如。
臧氏在臧昭伯追随鲁昭公流亡后再度衰落,被排挤出了六卿序列,早年因为族内矛盾而投靠孟氏的臧会被任命为臧孙,但并没有关于其入卿的记载:
……初,臧昭伯如晋,臧会窃其宝龟偻句。以卜为信与僭,僭吉……执而戮之,逸,奔郈……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诸桐汝之闾……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拘臧氏老。季、臧有恶。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会……(左传.昭公二十五年)
可见季、孟通过收容臧氏的叛逆臧会来培育自己可以操控的势力,并终于趁机立其为臧孙。不过考虑到臧会的辈分,如果入卿则可能影响六卿排名:
如图,由于先后流亡的两位臧孙——臧武仲和臧昭伯都由其族兄弟继承,导致家族辈分并没有明显降低,当然臧昭伯与臧为间的关系以及臧会与臧宾如的关系其实并没有明确记载,但如果按照常见资料中所述的臧氏世系,则出现臧氏家主辈分明显高于同时期“三桓”家主的现象,所以从“昭公之难”直到孔丘出任司寇期间为止,臧氏都没能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