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6.14 鲁昭公流亡之前鲁国卿序变化总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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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与叔孙氏在权力分配上的长期不协调,季孙意如除了不断制造小摩擦外,还竭力维护“季、孟”小集团内部的稳定,以形成一个始终强于叔孙氏的基本盘。

2、子叔氏兄终弟及

由于之前孟氏连续两代家主(仲孙速(孟庄子)、仲孙羯(孟孝伯))早亡,导致仲孙貜(孟庄子)年幼入卿而暂时无力肩负大任。为了保证子叔氏在叔弓去世之后不至于辈分下降过快,在季孙意如的坚持下,连续由叔弓(子叔敬子)的庶兄弟叔辄(伯张)和叔鞅相继担任司空:

子叔氏三兄弟相继出任司空

如表,子叔氏兄弟相继为卿,暂时保证了季孙始终能够获得较为成熟的助手协助其平衡与各种对立面的势力。在三兄弟中最后一人的叔鞅去世(昭二十三,前519)后,仲孙貜终于得以接替其成为司空。可惜孟僖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过呆了一年就撒手尘寰,留下两子皆颇为年幼,此导致孟氏再次暂时让位于子叔氏的叔诣。

3、孟孙之殇

子叔氏的崛起缘起于 “季、孟同盟” 之中一大之柱孟氏由于家主早亡而连续被迫以年幼家主即位。从《传》文中的记载可以大致推断出仲孙貜(孟僖子)的年龄:

……五月……孟僖子会邾庄公,盟于祲祥……泉丘人有女梦以其帷幕孟氏之庙,遂奔僖子,其僚从之。盟于清丘之社,曰:“有子,无相弃也。”……生懿子及南宫敬叔于泉丘人。其僚无子,使字敬叔……(左传.昭公十一年)

可见年轻气盛的仲孙貜在与邾庄公 “祲祥之盟”(前531)返回途中与泉丘的一对女子私定终身。返回鲁国后两女子之一先后生下了后来的仲孙何忌(孟懿子)以及仲说(南宫敬叔)。假定这一年是仲孙貜十七岁第一次正式娶妻之年,那么可以推知一年前的 “郠之役”(前532)时孟僖子刚刚满虚岁十六岁而行 “冠礼”。这样的话,鲁襄公三十一年(前542)其父仲孙羯(孟孝伯)去世的时候孟僖子虚岁也只有六岁,而鲁昭公七年(前535)孟僖子陪同国君出访楚国参加落成 “章华之台” 因为不擅长相礼而出丑的时候虚岁也不过十三岁。到了昭公二十三年(前519)孟僖子由于叔鞅去世而总算登位大司空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九岁的壮年了,可惜仅仅不到一年之后他就英年早逝了。

孟僖子去世前基于朝楚不能相礼的耻辱已经有志于学了,可惜天不假年,只得在其弥留之际悔恨地总结道:

……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左传.昭公七年)

从仲孙貜去世前的遗言来看,似乎仲说(南宫敬叔)长于仲孙何忌,而两人又是同母所生,所以仲孙何忌(孟懿子)最早出生于 “祲祥之盟” 的两年后也即晋国向东方诸侯示威的 “平丘之会”(前529)当年。到了孟僖子二十九岁去世的这一年(昭二十四、前518),继任孟氏家主的仲孙何忌(孟懿子)也虚岁也不超过十三岁,也就是其兄弟二人正在师事孔丘的年龄。

季孙意如通过反复操作自己的附庸家族子叔氏和孟氏把控住六卿之中第三、四位的大司空和大司寇两职,以方便 “季、孟体系” 始终直接控制住两军四位将、佐之中的三位,同时继续以 “僖闳之盟” 的条款约束住上卿叔孙婼,总算勉强维持住了季氏对鲁国政权的主导地位。不过此格局终于招鲁国其他公族的强烈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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