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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言“戒欲”,不是要斩断人所有的念想,将生命活成一潭无波的死水,而是教我们给欲望安一道闸门,让其奔流有度,不泛滥成灾。
欲望本是生命的驱动力。人有饱腹之欲,才耕耘播种,丰衣足食;人有安居之欲,才垒土筑墙,遮风避雨;人有精进之欲,才读书行路,修身立业。这些根植于生命本能的欲望,是支撑我们向上生长的力量,并无善恶之分。
真正的祸患,始于欲望的失控。当饱腹之欲变成了山珍海味的奢靡攀比,安居之欲变成了广厦千间的贪得无厌,精进之欲变成了追名逐利的不择手段,欲望便褪去了温和的外衣,化作了一把利刃,既伤人,又伤己。
儒家讲求“寡欲”,正是为了给失控的欲望踩一脚刹车。人之初,性本善,这份与生俱来的纯良,就像藏在璞玉里的精光,而过多的欲望,便是蒙在玉上的尘垢。当我们被外物的诱惑牵着鼻子走,内心的澄澈与善良,便会在一次次的妥协与追逐中,被消磨殆尽。
寡欲,不是要我们放弃对生活的热爱,而是要学会甄别欲望的真伪,守住需求的底线。它是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分清“我需要”和“我想要”;是在功名利禄的诱惑下,守住“有所为”和“有所不为”;是在纷繁复杂的尘世中,保持一份“知足常乐”的清醒。
当我们把欲望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不被贪婪裹挟,不被虚荣绑架,内心便会生出一份从容与安宁。这份安宁,能让我们在得失面前不慌不忙,在取舍之间不偏不倚;能让我们在与人相处时,多一份真诚,少一份算计;能让我们在独处之时,与自己的本心对话,活得坦荡,活得自在,活得像最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