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匮之盟”真伪
第七节 “金匮之盟”为什么在赵光义即位六年后才冒出来(三)
(续昨)赵光义为什么不为难赵普?我们再试着分析一下:赵光义即位前,听了赵匡胤临终遗命,知道“金匮之盟”这回事,会不会私自打开金匮看一看?人的好奇心一定会驱使他这么做。赵光义打开金匮,不仅能看到“誓书”上赵普的签名,还能看到赵普以前写给赵匡胤的辩解书,他内心能不对产生赵普感激吗?因为有这种感激之情,他尽管不能轻易说出来。当然也不会主动为难赵普!
现在,他最大的心患是自己的继承人问题,赵普曾经反对自己以弟弟身份继位,金匮里却又有他的辩解书,说明赵普反对自己继位,不是因为私利,而是因为忠孝观念的公利。
赵普对皇帝哥哥忠孝,那时哥哥是皇帝!此时自己是皇帝,赵普对自己会不会也有忠孝之心?赵光义难免会利用一切机会对赵普旁敲侧击。
赵光义怎么旁敲侧击?也许他私下问过赵普,自己还应不应该按“金匮之盟”的“誓书”约定传下去?而赵普的回答很明确:“太祖已经错了一次,陛下怎么能再犯错?”(<宋史.赵廷美传>卷二百四十四‘太祖已误,陛下岂容再误邪?’;<曲洧旧闻>:‘然先帝已错,陛下不得再错!’)这话很糙,可话糙理不糙啊!正中赵光义下怀,赵光义听得很舒爽。“首肯者久之”(<曲洧旧闻>语)
赵光义明白赵普反对他继位,是对事不对人的观念后,会不会暗示赵普帮自己来摆平后患?肯定会有这种试探!也许开始赵普不想成为帮凶,害怕自己在历史上留下污名,可能婉拒了赵光义。也可能他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臣愿备枢轴,以察奸变。”(笔者注:让我来做宰相,我帮你摆平),赵光义觉得难以接受,双方一时没有达成联盟。
时间拖到公元981年(太平兴国六年),赵普这边发生了两件大事,改变了赵普的态度。一件事是当年三月,赵普妹夫侯仁宝在交阯战死,另一件事是在潭州任知州的赵普儿子赵承宗,回京结婚不到一个月,朝廷竟然催着让他回潭州上任,赵承宗新婚燕尔,心中难舍,却又万般无奈,赵普看着心疼。两件事都和时任宰相卢多逊有直接关系。
卢多逊一贯和赵普作对。卢多逊这人,博学多才,机谋善变,他可能看不起读书不多的赵普,认为赵普没本事,只不过是凭着老关系而荣升宰相,他卢多逊才有真才实学,他担任“翰林学士”时,便经常在赵匡胤面前说宰相赵普的坏话,目的无非是扳倒赵普,自己取而代之。奇怪的是赵匡胤对卢多逊的谗言似乎并不反感,后来因为形势需要,将赵普贬到河阳,卢多逊晋升为副宰相“参知政事”。赵光义即位,卢多逊立即成了宰相。至981年已经六年了。
赵普落魄地待在京师,卢多逊以为赵普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便肆意妄为,骑在赵普脖子上拉屎。这便是卢多逊个人品行不端了,以前为了前途与赵普竞争,似乎情有可原,如今赵普与世无争,你何必去落井下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偏要赶尽杀绝,难怪赵普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