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汤圆温度与雨巷樟语
红豆汤圆店的空调冷气有点足,刚从阳光下走进来的时候,胳膊上会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很快就被碗里飘来的热气裹住,暖得人心里发酥。
店里确实小,摆着四张方桌,每张桌子只能坐两个人,桌腿都有点歪,得垫着折叠的纸巾才能放稳。我们坐的角落那张,桌面是旧松木的,边缘被磨得光滑,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谁用指甲刻了半颗心,没刻完就停了。
阿婆端完汤圆没立刻走,拿着块格子布在擦旁边的桌子,布是浅蓝格子的,洗得发白,边角有点起球。
她擦得很认真,连桌缝里的红豆渣都要抠出来,嘴里还哼着老调子,调子软乎乎的,像闽南语的童谣,听不清词,却让人觉得安心。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转,偶尔有雨丝飘进来,落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店里的暖光。
“所以,林薇邀请你投稿了?” 我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汤圆,红豆汤在碗里转着圈,泛起小小的涟漪,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痒。
我没敢看程小雨,怕她觉得我多管闲事,又忍不住想知道她的想法 —— 林薇的杂志很有名,对她的论文和以后的发展都好,可我又怕她太忙,累着自己。
程小雨点点头,勺子在碗里戳了戳汤圆,没立刻吃,指尖捏着白瓷勺的柄,指节微微泛白:“嗯,她说杂志想做爱情文学专题,要一篇关于爱情隐喻的评论。但我还在犹豫,论文的初稿还没改完,导师催得紧,每天都要熬夜,要是再写投稿,怕两边都做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碗里的汤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像蝴蝶停在那里。我看着她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头发上,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有几根碎发贴在脸颊上,沾了点汤圆的热气,软软地贴在皮肤上。
“这是个好机会啊,” 我鼓起勇气说,声音放轻,“你的论文本来就是关于爱情隐喻的,或许可以把论文里的部分观点改编一下,不用重新写太多。而且林薇是编辑,说不定还能给你提提意见,对你论文也有帮助。”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犹豫,又有点期待:“可是... 我怕改编不好,论文的语言太学术了,杂志需要更通俗的文字,我怕读者看不懂,也怕导师觉得我不务正业。”
“不会的,” 我摇摇头,想起她批注我小说时的文字,既有学术的精准,又有生活的温度,“你写东西很有灵气,能把复杂的隐喻讲得很生动,比如上次你说萝卜像‘婚姻里保持自我的女人’,我到现在都记得。读者会喜欢的,而且导师肯定也希望你能多发表作品,这是好事。”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了弯,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谢谢你,林志鸿。其实我也有点想试试,就是没信心,你这么说,我好像敢一点了。”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汤圆,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热气在她面前散开,模糊了她的轮廓,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她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表情:“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爱情隐喻其实是汤圆。”
我挑眉,放下勺子,专注地看着她:“汤圆?因为它外皮柔软,内馅甜蜜?像爱情里的温柔和甜蜜?”
“不,” 她摇摇头,又吹了吹勺子里剩下的半个汤圆,“因为它需要耐心等待才能品尝。太急着吃会烫到舌头,哭得直咧嘴;太慢吃又会冷掉,变得硬邦邦的,不好吃。就像爱情,需要恰到好时的时机和温度 —— 太早表白会吓到对方,太晚又会错过,只有在刚好的时候,两个人都愿意靠近,才能尝到最好的味道。”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温柔又有道理。我看着她专注地吃着汤圆,手指捏着勺子的动作很轻,像在呵护什么珍贵的东西。我想起小时候,外婆煮汤圆的时候,也会这样教我:“慢点吃,吹凉了再吃,不然烫到舌头,今天就吃不了别的好吃的了。” 那时候我总不听,急着吃,每次都烫得直跺脚,外婆就会笑着给我递凉水,用粗糙的手摸我的头:“下次要等哦,好东西都需要等。”
“那我们现在是处于什么温度?” 我脱口而出,问完就有点后悔,怕太直白,吓到她。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擂鼓一样,耳朵也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碗里的汤圆,却不敢再吃一口。
程小雨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我们的目光在氤氲的蒸汽中相遇。她的眼睛很亮,像装了星星,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店里的暖光。蒸汽慢慢散开,我能看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可爱又动人。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像耳语:“可能... 正在逐渐升温的阶段?没有太烫,也没有太冷,刚好可以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笑。她也笑了,低下头,继续吃汤圆,勺子碰到碗壁,发出 “叮叮” 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小曲子。
吃完汤圆,阿婆走过来收拾碗,笑着问:“好吃吗?下次再来啊,下次给你们多放一勺红豆。”
“好吃,谢谢阿婆,我们下次一定来。” 程小雨笑着说,声音甜甜的。
我们付了钱,走出汤圆店。刚推开门,一阵凉风就吹了过来,带着雨丝的湿气。抬头一看,天又开始下雨了,不是很大,是毛毛雨,像牛毛一样,轻轻落在脸上,有点痒。我下意识地想拿出伞,却看到程小雨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雨丝,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陪我走一段?” 她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喜欢雨中的东大校园,雨不大的时候,走在林荫道上,特别舒服。”
“好啊。” 我点点头,把伞又放回背包里。其实我也喜欢这样的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放慢脚步,感受身边的人和事。
我们并肩走进雨里,沿着东大的林荫道慢慢走。道路是红砖铺的,砖缝里长着小小的青苔,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更绿了。路两旁是高大的樟树,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像涂了一层油。雨丝落在树叶上,发出 “沙沙” 的声音,像谁在耳边轻轻说话。偶尔有雨滴从树叶上落下来,滴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
程小雨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的建筑给我介绍:“你看,前面那栋红色的楼就是文学院,我大部分课都在那里上。三楼最右边的那个教室,窗户朝东,早上能看到日出,我最喜欢在那里上课,阳光照在课本上,暖暖的,连老师讲的理论都变得有意思了。”
她指着文学院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像提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的小孩,充满了热爱。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栋楼确实是红色的,砖墙有点旧,却很有味道,窗户上挂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再往前走,那个白色的楼就是图书馆,” 她又指着前面的一栋楼,声音里带了点无奈,“我经常在那里熬夜赶论文,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晚上十一点还亮着灯,里面全是跟我一样赶论文的学生,每个人都对着电脑,手指飞快地打字,连呼吸都很轻。有时候熬到凌晨,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能看到月亮挂在图书馆的屋顶上,特别圆,特别亮。”
我看着她提到图书馆时的样子,有点心疼。她为了论文,熬了那么多夜,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没消,却还是这么努力。我想对她说 “别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却又怕太啰嗦,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下次见面的时候,给她带一杯热牛奶,让她暖暖胃。
我们继续往前走,雨丝落在头发上,慢慢积成小小的水珠,程小雨的发梢沾了水珠,像缀了颗小小的钻石,亮晶晶的。我看着她的发梢,心里有点痒,想帮她拂掉水珠,却又犹豫 —— 我们现在的 “温度”,还没到可以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吧?我把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攥着,指甲有点发白。
走到一棵巨大的樟树下时,程小雨停下了脚步。这棵樟树比路边的其他樟树都要粗,树干要两个人才能抱住,树皮粗糙,布满了深深的纹路,上面还长着青苔,有的地方刻着小小的爱心,还有情侣的名字,虽然有点旧,却很浪漫。树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片天空,雨丝落在树叶上,很少能落到树下。
“你知道吗?这棵树有百年历史了,” 程小雨抬起头,看着树枝,声音里带着点敬畏,“我听文学院的老师说,这棵树是东大建校的时候种的,已经有一百多年了。而且还有个传说,情侣在这棵树下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你相信这种传说吗?作为研究爱情隐喻的‘专家’,你应该觉得这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望吧?”
她转过头,看着我,狡黠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作为研究者,我应该说不相信,这种传说没有科学依据,只是人们对爱情长久的向往。但作为浪漫主义者,我愿意保留这种可能性 —— 有时候,相信一点美好的传说,生活也会变得更甜一点,不是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邀请我一起相信这份美好。我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这棵百年樟树,树干上的纹路像在诉说着百年的故事,树叶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地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像要跳出胸膛,我想靠近她,想吻她,却又犹豫 —— 现在的温度,真的到了可以接吻的阶段吗?万一她不愿意,怎么办?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雨突然变大了,不再是毛毛雨,而是变成了小雨,“哗啦啦” 地落在树叶上,水珠也开始顺着树枝往下滴,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哎呀,雨变大了,我们还是把伞打开吧。” 程小雨笑着说,从背包里拿出她的折叠伞。那是一把浅蓝色的伞,伞面上印着小小的银杏叶图案,跟她的毛衣袖口、我的书签是同一种叶子。
我也拿出我的伞,是上次在便利店买的新伞,黑色的,很大。我们各自撑开伞,站在樟树下,伞沿偶尔会碰到一起,发出 “砰砰” 的轻响。
“我送你到校门口吧。” 我说,心里有点舍不得分开。
“好啊。” 她点点头。
我们并肩走向校门口,雨打在伞面上,发出 “砰砰” 的声音,像在伴奏。路上偶尔会遇到其他学生,有的撑着伞,有的穿着雨衣,匆匆走过,看到我们,会好奇地看一眼,然后又匆匆离开。
走到校门口时,程小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下周六是我奶奶的忌日,我要回老家一趟。”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怀念,“就是那个给我讲芋圆冰故事的奶奶,她老家在台南,有很多老房子,还有一条小河,奶奶以前经常带我在河边散步,给我讲她和爷爷的故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带着点伤感,还有对奶奶的思念。我想起她之前说奶奶去世后,妈妈就很少煮汤圆了,心里有点疼。我脱口而出:“需要陪伴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帮你拎东西,或者只是陪你走走。” 话出口后,我才觉得可能太过冒昧,毕竟去老家祭拜长辈,是很私人的事情,我作为 “正在升温” 的朋友,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程小雨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慢慢变成了释然和温柔。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雨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想带你去看看我成长的地方 —— 带你去吃奶奶以前常带我去的那家芋圆冰店,虽然现在换了老板,但味道还是一样的;带你去那条小河边,看看奶奶经常坐的石头;带你去老房子里,看看奶奶的照片,听听她的故事。”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我点点头,笑着说:“我愿意,很愿意。我们约定好,下周六早上在车站见,我提前买好车票,再带点路上吃的零食,比如你喜欢的 70% 可可巧克力,还有薄荷糖,路上可以吃。”
“好啊,” 她笑着说,眼睛里的伤感少了很多,多了很多期待,“那我们周六早上八点在台南车站见,我老家离车站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没问题,我提前查好车次,买好票,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我说。
我们又站在门口聊了几句,雨慢慢变小了,变成了毛毛雨。程小雨看了看手机,说:“我该回宿舍了,下午还有课,要提前准备一下。”
“好,那你路上小心,伞拿好,别淋到雨。” 我说,看着她把伞撑好,浅蓝色的伞面在雨里很显眼,像一朵小小的花。
“你也小心,” 她对我挥挥手,“周六见。”
“周六见。” 我也对她挥挥手。
她转身走进校园,浅蓝色的伞面在林荫道上慢慢移动,偶尔会回头对我挥挥手,我也挥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才转身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我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 汤圆店里的对话,雨中的校园漫步,百年樟树的传说,还有周六去台南的约定。每一件事都像一颗小小的糖,放在心里,甜甜的,暖暖的。我既期待周六的到来,想快点看到程小雨成长的地方,听她讲奶奶的故事;又有点害怕,怕自己做得不好,不能给她安慰,反而让她难过。
回到公寓,我刚放下背包,手机就响了,是阿杰打来的。
“喂,志鸿,你今天跟那个程小雨约会怎么样了?” 阿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调侃,还有点吃泡面的声音,“我跟你说,我今天吃的这个泡面,味道超差,早知道就跟你一起去吃红豆汤圆了。”
“什么约会啊,我们就是一起吃了汤圆,然后在校园里走了走,聊了聊论文和投稿的事。”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薄荷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让我清醒了一点。
“聊论文?我才不信,” 阿杰笑着说,“你上次跟我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连写小说的灵感都多了,怎么可能只聊论文?快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有进展了?比如牵手了?或者接吻了?”
“没有牵手,也没有接吻,” 我无奈地说,“我们就是... 聊到了爱情的温度,她说我们现在是逐渐升温的阶段,还约定了下周六一起去台南,她奶奶的忌日,我陪她回老家。”
“哇,这还不算进展?” 阿杰的声音提高了一点,“陪对方回老家祭拜长辈,这可是很重要的一步,说明她信任你,把你当成重要的人了。志鸿,你可别再像以前那样,想太多,犹豫来犹豫去,错过了好机会。”
“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可我还是有点怕,怕自己做得不好,不能给她安慰,反而让她难过。她奶奶对她很重要,我怕到了那里,说错话,或者做错事,让她更伤心。”
“你就是想太多,” 阿杰说,吃泡面的声音停了,“爱情从来不是能够完全分析的东西,你不需要想太多‘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只要跟着你的心走,真诚地对待她,陪她聊天,听她讲奶奶的故事,给她递纸巾,帮她拎东西,这些小事就够了。你以前就是太理性,把什么都规划好,反而失去了真实的感觉,这次你只要做你自己,真诚一点,就很好了。”
阿杰的话像一盆冷水,却也像一盏灯,让我清醒了很多。是啊,我不需要想太多,只要真诚地陪伴她,听她的故事,给她温暖,就够了。太过理性的规划,反而会让感情变得刻意,失去原本的美好。
“谢谢你,阿杰,” 我说,“你说得对,我会试着少想一点,多做一点。”
“这就对了,” 阿杰笑着说,“下次你们约会,记得给我带点台南的特产,比如芋圆冰,听说台南的芋圆冰超好吃。”
“好啊,下次给你带。” 我笑着说。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想写点小说,却发现脑子里全是程小雨的样子,还有台南的画面 —— 老房子、小河、芋圆冰店、奶奶的照片。我索性关掉电脑,拿出手机,开始查周六去台南的车次,选了早上八点出发,十点到达的那趟,时间刚好,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然后我又查了台南的天气,周六是阴天,可能会下雨,我把伞放进背包里,又准备了一件薄外套,怕程小雨冷。
晚上,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程小雨和那棵百年樟树。梦里,天空下着毛毛雨,我们站在樟树下躲雨,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头发上沾了水珠,亮晶晶的。我站在她旁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雨丝的清新味道。雨从树叶间隙落下,像是天空撒下的祝福,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我鼓起勇气,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她没有躲开,反而握紧了我的手。我们看着彼此,笑着,没有说话,却觉得很幸福。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摸了摸枕头,有点湿,是梦里的眼泪吗?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却再也睡不着了。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外面的天空是浅蓝色的,有几只小鸟在树枝上叫着,很热闹。我想起梦里的场景,想起程小雨的笑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给程小雨发了一条消息:“早安,今天天气很好,适合上课。周六的车票我买好了,早上八点出发,十点到台南车站,到时候我在车站等你。”
几分钟后,收到了她的回复:“早安,我刚起床,准备去上课。车票辛苦你了,周六见。对了,台南的芋圆冰,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笑着回复:“我也很期待,还有你奶奶的故事。周六见。”
放下手机,我走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写下了第八章的开头:“有些相遇像汤圆,需要耐心等待,才能尝到最好的温度;有些陪伴像雨,轻轻落下,却能滋润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他不知道台南的雨会是什么样子,却知道,只要和她在一起,再普通的雨天,也会变得很美好。”
写完后,我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知道,周六的台南之旅,会是我们故事里很重要的一章 —— 有奶奶的故事,有芋圆冰的甜,有小河的温柔,还有我们逐渐升温的感情。而我,很期待这一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