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漂亮食物予我的三重享受

生活的浮躁,往往源于心的不宁,而制作漂亮食物的过程,正是一场沉浸式的自我疗愈。洗净手,系上围裙,世界便安静下来。

一、专注当下,心自安宁。

切菜时,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有节奏的声响;淘米时,水流过指缝,米粒在掌心摩挲。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天地间只剩下眼前的食材与自己。

有一次做桂花糯米藕,将泡了一夜的糯米一点点塞进藕孔里,用筷子细细地捅实。这个过程极需耐心,稍一急躁,米粒便会散落。我就那样在厨房里,塞了整整一个小时,心里却异常平静。

林清玄说:“真正的生活品质,是回到自我,清楚衡量自己的能力与条件,在这有限的条件下追求最好的事物与生活。”

我想,这“最好的事物与生活”,未必是珍馐美馔,而是此刻专注的心。

二、亲手烟火,温暖人心。

记得爱人生日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和面、揉面,掌心贴着面团一遍遍推压,直到面团光洁柔软;擀杖在手间来回滚动,将面团慢慢擀成薄薄的一大张,圆圆的,铺满了整个案板。再折叠、切条,刀落案板,笃笃有声,细细码好。

面条粗细均匀,一排排整齐地卧着,像琴弦,安静地等着被弹响。灶上的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面条下锅,在沸水中舒展、舞动,热气蒸腾,满屋都是麦子的香。

当那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端到他面前时,我看见他的眼睛亮了。爱人挑起一筷,细细品尝,半晌,说:“有小时候的味道。”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食物是最好的语言。有些话说不出口,但揉进面里的时间、擀进饼里的心意、煮进汤里的牵挂,一碗一碟之间,已经把情意传递得清清楚楚。

毕淑敏说:“爱怕沉默,太多的人,以为爱到深处是无言,其实,爱是需要表达的。”好在,灶台前升起的烟火,替我说出了一切。

三、慢煮时光,悦己悦心。

周末的午后,我常会炖一锅汤,小火慢煨,看着汤色由清转浓,香气渐渐弥漫整个屋子。这时候,捧一本书坐在厨房里,等汤的间隙读上几页,时光便有了厚度。有时也会尝试新的菜式,成功了固然欣喜,失败了也不懊恼——不过是又多了一次有趣的经历罢了。

蔡澜说:“烹饪是一场原地的旅行,每一种食材,每一种做法,都藏着不一样的风景。”深以为然。

做桂花糕时,仿佛去了一趟江南;煮酸菜鱼时,好似到了巴蜀;烤羊肉串时,又像是置身西北。不出家门,舌尖已游遍山河。

窗外夜色渐浓,厨房里灯火可亲。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着,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我想,这便是生活最好的模样——在平凡的一餐一饭里,安顿自己,温暖他人,也抵达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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