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看见他拍我脑袋，马上就把我按倒在地暴打了一顿。有的把我踩在地下碾压，有的往我脑袋吐口水，还有几个小流氓用粉笔使劲捅我的下体。
直到有人喊老师来了，他们才放开我。等我爬起来后，才发现地上流了一滩血水。我吓得大声喊叫，让老师赶紧送我去医院。
“怎么了？”老师问。
“下面流血了。”
“怎么回事？”
“他们捅的。”我指着刚才对我施暴的同学。
“谁捅了谢衰样的下体？”老师问。
没人回答。
老师又说：“行凶者赶紧站出来。”
还是没人理会。
老师没办法，只好让我把行凶者拉出来。其实我也没看清楚是谁捅我的下体，最后只能哑巴吃黄莲。
见我没法指认行凶者，老师只好把我送了回去。妈妈得知我的下体又被捅破之后，马上拿棍子抽了我一顿。直到把我抽得体无完肤，她才停下来问我为什么不长记性。
“不是我的错。”
“谁无缘无故捅你的下体？”
“钱宝宝的团伙。”
“为什么要捅你这个地方？”
“说我肮脏。”
“谁告诉他们你那里脏？”
“钱宝宝。”
“他怎么知道？”
“老色被抓的时候说出来。”
妈妈一拍脑门，说我完了。
“怎么完了？”
“你的名声被老色毁了。”
“怎么办？”
“你只能一辈子背负这个骂名了，还能怎么样？”
“我不想别人这么骂我。”
“你能塞住别人的嘴巴吗？”
“不能。”
“那就只好等着别人戳脊梁骨吧。”
妈妈把我狠狠抽了一顿之后，才把我送去了医院。为此，我的下体又被缝了几针。出院的时候，医生警告我短时内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我没运动。”
“那是怎么破？”
“别人捅破。”
“你怎么让别人捅这个地方？”
“他们强行把我压在身下施暴。”
“谁干的？”
“同学。”
“为什么他们要捅你这个地方？”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保持沉默。医生说了我两句，就让妈妈带我回家了。爸爸获知我的下体又出血了，二话不说就甩了我几棍子。
“才九岁就破两次，以后谁还敢要你？”
“这又不是我的错，你凶我干什么？”
“谁让你惹他们？”
“我没惹他们。”
“怎么捅成这样？”
“嫌我脏。”
“他们怎么知道你脏？”
“钱宝宝作怪。”
“那家伙怎么知道你和老色的事？”
“老流氓把他捅破我下体的事对外说了。”
爸爸骂我活该，说我这辈子算是完蛋了。
“哪儿完了？”我问他。
“幸福永远与你隔缘了。”
“为什么？”
“谁会娶一个下体被缝过两次针的女人？”
”那又不是我的错。”
“男人只看结果，不管是不是你的错。
“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个男人娶我。”
“就算有人娶你，那也是穷矮挫的男人要你做老婆。”
“我不嫁穷男人。”
“哪个有钱人会要你？”
“这事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能让有钱男人娶我做老婆。”
爸爸敲了我一顿之后，就没再搭理我。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学突然获知被开除了。
“为什么？”我问老师。
“村里人都在议论你的事，我不得不开除你。”
“别人说什么跟你开除我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不同意你坐在教室里学习。”
“谁不同意？”
“各位家长。”
“她们没资格不让我上学。”
“除了她们之外，同学们也不想看到你。”
“谁不想看我可以不看。”
“行了，你赶紧走吧。”老师说，“等会同学们看见你，又要打你一顿。”
“除非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别想开除我。”
“大家都说不想见到你，我也没办法。”老师说，“为了安全着想，你最好别来上学了。否则出了事情，我担不起。”
“我不走。”
“等会同学们轰你出去，你别怪老师没通知你。“
我没搭理，继续坐在那里。很快，同学们就走了进来。钱宝宝一看见我，就朝我吐了一包口水，骂我臭婊子。
为了给他点教训，我上去就推了他一把。钱宝宝的同党看见我动手，马上把我修理了一顿。
其中一位同学扯住我的头发，问我：“你已经被开除了，为什么还不走？”
“谁都没资格开除我。”
“我们都不喜欢你。”
“谁让你们喜欢了？”
“你碍我们眼睛。”
“谁看不惯我可以不看。”
“只要有你的地方，空气就会变得肮脏。”
“你才肮脏。”
“我没跟老流氓睡觉。”
“谁看见我和老色睡觉了？”
“老流氓都说了，你还死装？”他指着我的脸，说，“要是我是你的话，早就钻进地洞躲起来了。”
“你去躲起来呀，干嘛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躲起来？”
“你不躲就走开，别来烦我。”我推了他一把，没想把他推倒了。
“小骚货，你竟敢打我？”他马上招呼同学把我狠狠揍了一顿。
老师坐在讲台上，就像没事一样。我很气愤，问他为什么不管管。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偏不听。”
“你不能制止他们吗？”
“他们都不听我的。”
“你叫他们别打了，我就不信没人敢不听你的话。”
看在我可怜的份上，老师只好对打我的同学喝斥了几声。但大家就像没长耳朵一样，依然对我拳脚相加。
“他们不听我的。”老师说。
“你把他们拉开。”
过了好久，他才走下来拉开那几个同学。回家后，我把学校开除我的事告诉了爸爸。
“为什么要开除你？爸爸问。
“老师说大家都不喜欢我，所以不让我上学了。”
“谁不喜欢你？”
“所有同学。”
“为什么？”
“他们都说我是小骚包。”
“老师就因为这个要开除你？”
“是的。”
“我明天找他问问。”
第二天爸爸和我一起去学校，问老师为什么开除我。
“不是我要开除她，是各位家长不让她在学校。”
“谢衰样又没惹她们，她们凭什么不让她学习？”
“说谢衰样带坏她们的孩子。”
“她又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带坏她们的孩子？”
“虽然她没偷东西，但是干了丢人的事。”
“那是老色的问题，你怎么能怪她呢？”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听不进去。”
“你可以让不喜欢她的人离远点，没必要开除她。”
“这是家长们的决定，不是我说了算。”
“我不管。“爸爸说，“反正谢衰样不能离开学校，否则我跟你没完。”
“随你吧。”老师说，“出了事情，我不负责。”
“能出什么事？”
“同学们轻则骂她难听话，重则打她一顿。你自己衡量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呆下去。”
“你不能制止他们？”
“我看见的时候可以制止，没看见的时候怎么办？”
“谁敢经常打她？”
“所有人都看她不顺眼，不是某个人对她有意见。”
听了这番话，爸爸马上对同学们说：“以后谁敢打谢衰样，我修理他。”
钱宝宝撇了撇嘴，低声说：“和谢衰样一样衰。”
“你说谁衰？”
“我没说你。”
“你刚才嘀咕什么？“
“我没说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谢衰样的事。”
“我什么时候打她了？”
“要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她会被学校开除？”
“她被开除关我什么事？”
“是不是你在背后宣传她和老色的事？”
“不是。”
“要不是你兴风作浪，别人怎么知道？”
“老色自己说的。”
“他面对全村人说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
“就是你在后面搞的鬼。”
钱宝宝不承认自己在后面捣鬼，让爸爸别没事找事。
“你打了谢衰样这么多次，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说我没事找事？”一气之下，爸爸上去就甩了他一记耳光。
“喂，你怎么打人呢？”老师马上跑下来拉住他。
“谁让他挑事？”
“我怎么挑事了？”钱宝宝问他。
“你打谢衰样干嘛？”
“我没打她。”
“她早就告诉我了，你敢说没打？”
爸爸说完，我就把他暴打我的事说了出来。没等他狡辩，爸爸就像他打我一样把他打了个满地找牙。
老师费了好大劲才把爸爸拉开，然后宣布我被开除了。
“你没资格开除谢衰样。”爸爸对他吼道。
“你无故搞事，我必须开除她。”
“钱宝宝打她的时候，你怎么不开除他？”
“小孩子之间打架很正常，大人不能介入。”
爸爸不信这一套，又抓住钱宝宝打了一顿。老师见他不听劝告，只好强行把我们父女俩推了出去。
“怎么办？”我对爸爸说，“从今以后，我就没法上学了。”
“先回去等等，过几天再来。”
回去之后，我就再也没进过学校的门槛。原因是爸爸无故打学生，让老师很没面子。钱宝宝的爸爸妈妈当晚就带着他来我家理论，说我爸爸把孩子打成了痴呆，问他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就打了他两个耳光，怎么就打成了痴呆？”爸爸问钱宝宝的妈妈。
“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他不愿意说，不是说不出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儿子傻了，钱宝宝妈妈马上掐了钱宝宝一把。钱宝宝竟然没一点反应，就像傻子一样呆站着。
“看见没？”钱宝宝的妈妈问他，“掐他都没一点感觉，已经傻到无药可救了。”
“那不关我事。”
“就是你把他打傻，怎么跟你没关系？”
爸爸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所以没搭理她
“说吧，你打算赔多少钱？”钱宝宝的爸爸问他。
“一分不赔。”爸爸把他推向门口，让他快走。
“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敢推我？”
爸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倒在地。钱宝宝妈妈趁机坐到他身上，问他赔不赔钱。
“不赔。”
“用力打。”钱宝宝妈妈对他爸爸说。
钱宝宝爸爸马上对爸爸拳脚相加，还用鸡屎糊了他一脸。爸爸见我没一点表示，顿时吼了我一顿。我这才上去拉钱宝宝的爸爸，让他别打了。
“你滚开。”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又用凳子砸了爸爸脑袋几下。
爸爸顿时晕倒在地，很快就没了动静。我赶紧把妈妈叫回来，然后找人把他抬去了医院。
出院以后，爸爸让妈妈把他抬去钱宝宝家索要医药费。到那里一看，他家大门上了锁。
几天之后，爸爸又让我们把他抬过去。但是大门依然紧闭。
“敲门。”爸爸对妈妈说。
妈妈赶紧让我上前拍了几下大门，但没有回应。
“怎么没人？”爸爸让我再踢几脚。
“别踢了，肯定没人。”妈妈说，“里面有人的话，早就有声音了。”
正要走，钱宝宝的爸爸突然把门打开了。妈妈把爸爸往他家门槛一放，让他看着办。
“你抬他来这里干什么？”
“索要医药费。”
“谁欠他药钱？”
“你把他打成这样，还装傻充愣？”
“他自找的。”
“把人打成脑震荡，你还说是自找的？”妈妈推了他一下，问他用钱解决还是用命抵债。
“你们先赔我儿子的医药费再说吧。”钱宝宝爸爸说，“我儿子被他打成傻子，我还没找他要钱。你还想问我要医药费？”
“谢笨蛋什么打你儿子了？”
“你问他。“
爸爸说自己没打钱宝宝，让妈妈别听他胡说。于是，妈妈又让他掏钱赔偿爸爸的医药费。
“出去、出去。”钱宝宝爸爸轰她。
“你还敢轰我们？”
爸爸气急败坏，让我们把他撂倒在地。我有点哆嗦，说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兄妹几个一起上。”爸爸看着我们几个，说。
老大、老二、老三虽然比我大几岁，但天生胆怯。没等钱宝宝的爸爸动手，他们就找了个借口跑了。
“老子白生你们群废物，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爸爸骂他们。
然后他看着我说：“你跟妈妈一起撂倒他。”
“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他长得太壮了。”
“母女俩还打不过一个男人？”
“打不过。”
“真没用。”
“你起来打吧？”
“我躺着都困难，怎么打？”
“那就别打了。”
“我的医药费怎么办？”
“自己出呗。”
“你想让我做冤大头？”
“老大他们都跑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母女先和他打一架，打不过再说。”
我不愿意找打。妈妈倒是有点胆量，但还没摆开架势就被钱宝宝爸爸逼到了门外。
“别退，赶紧上。”爸爸指挥她。
“他拿那么大的棍子，我不退怎么办？“
“你可以抄家伙。”
“抄什么家伙？”
“棍子、板凳之类的东西。”
“哪里有凳子？”妈妈问。
于是，爸爸让我赶紧给妈妈找凳子。没等我找着凳子，钱宝宝的爸爸就用棍子把她打倒在地。
爸爸气得七窍冒烟，让我赶紧上去帮忙。
”我什么都没有，怎么帮忙？”
“抱大腿，咬他。”
“他打我怎么办？”
“你也打他。”
“我打不过。”
“先打了再说。”
钱宝宝爸爸回头朝我吼了一声，说我再不走开就一棍子敲死我。惊吓之余，我拔腿就跑了。
“谢衰样，你给我回来。”爸爸叫唤着。
我没回头。
妈妈没抵抗多久，就放弃了争斗。当她半死不活地把爸爸弄回来之后，爸爸气得当场吐了一口老血，然后指着我们几个孩子叫骂：“没用的废物，我养你们干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老大说。
“你们发挥作用了吗？”
“没有。”
“我还养着你们干什么？”爸爸大骂，“要是我是你们的话，早就自我了断了。”
“你怎么不了断自己？”
“我没像你们这么没用。”
“那你怎么被他砸出脑震荡？”
他无言以对。
“你不是也一样没用吗？”老大又问。
“闭嘴。”爸爸凶他。
“自己都没用，你还指望我们有用？”
“我一个人打不过情有可原。但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还打不过一个人。”
“他长这么壮实，我们哪是他的对手？”我插话。
“就算他长得像大象一样，你们也能撂倒他。”
“你怎么不撂呢？”
“我能动的话，还用叫你们动手？”
“没用就是没用，还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
爸爸火冒三丈，抓起旁边的牛棍就朝我甩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