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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铭轩在江宁待了半个月。
他每天都去尚府门前转悠,每次都被人挡在外面。他甚至托了当地一个跟尚家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帮忙递话,说想跟尚无忧见一面,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
尚无忧的回复只有一句话:“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封铭轩不死心,又待了十天。这十天里他做了很多事——去裕丰布庄假装买布被伙计认出来,去尚家的茶庄喝茶被掌柜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甚至跑到织造府门口等尚父下衙,结果尚父的轿子从后门走了,他在前门等了两个时辰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最后一天,他在尚府门口站了一下午,从日头高照站到夕阳西下。深秋的风已经很凉了,他穿的不多,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可他就是不走。
门房实在看不下去了,进去禀报了一声。
尚无忧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告诉他,我跟他之间的事早在两年前就了结了。他若是还要脸面,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就是封铭轩等了半个月得到的结果。
天还没黑透,他就离开了江宁。没人知道他在那个秋天的下午想了什么,也没人在乎。他只是江南城里一个短暂的过客,来的时候没人在意,走的时候也没人送行。
尚无忧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看她的账本。
倒是顾君墨那边的反应比她激烈得多。
封铭轩离开江宁的第三天,王府的管事就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我不高兴。”
尚无忧看完信,嘴角抽了一下。
这算什么?吃醋?
她没有回信,该做什么做什么。可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去布庄的路上,发现街边新开了一家成衣铺子,门头上的匾额写着三个字——“尚忧阁”。
“尚忧阁”?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像……
“姑娘!你快看!”青禾指着成衣铺子门口的那个人,声音都变了。
尚无忧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顾君墨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灰色长衫,站在成衣铺子门口,正指挥着几个伙计摆放门板。看见尚无忧的马车经过,他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挑衅,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孩子气。
“尚姑娘,以后买成衣,来尚忧阁。新店开张,一定给你便宜。”他在街对面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尚无忧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放下车帘,对赶车的马夫说:“走。”
马车从尚忧阁门前驶过,青禾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发现顾君墨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马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姑娘,那个王爷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开的成衣铺子为什么叫尚忧阁?那不是明摆着……”青禾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尚无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青禾注意到,她家姑娘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