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父亲住院期间,与我们病房斜对面住着一个大嫂有70多岁。性格开朗。一看就是一个大肚子量热心人。每天下午输完液闲着无聊我们在一起坐坐,我们在医院共同生活十几天都熟悉了。有时她走不开我还经常帮她打饭,她也不把我当外人。病房之间从来都不是陌生人的地方,他透着一股病人之间的温暖。她和我说起了他的前夫。他的前夫 40 多岁就走了。给他留下了两个小子。也把抚养两小孩的责任留给了她,她说自己没白天没黑衣拼命地劳作,顶起了这个家,孩子们长大了,后来她在县城买了几间平房。近几年赶上国家旧城致造,拆迁。给她换了俩处楼房。两个儿子一人一处楼房。现在都以成家,我问起她你自己现在怎么生活的怎么样?他说自从前夫走后,他一直生活在农村旧居。丈夫走后同村有一个比她小 5 岁的光棍汉。经常关注他。帮他种地,锄地,收割。时间长了俩人就搬到一起搭伙过日子。光棍汉早年就死了父母。也没有积蓄。身体也不好。这几年攒下几个零钱都给他看病了。他把地也包出去了。我问他俩人怎么生活?他说现在生产队还很照顾他们。把他们评为 贫困户。还有低保。生活是不成问题。
他告诉我光棍汉同他也生活也 有20 多年了。孩子们从小称呼他叔叔也习惯了。平时两个孩子对他还可以。她说有我在。孩子们时间长了还来看看,他们还经常有买些生活用品。如果我不在了。孩子们也不会经常回来了。他这个后继夫也不会张嘴向孩子们讨要。因为毕竟不是亲生的,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两人在一起多年磨合也适应了,如果说有感情还不如说取长补短,相互关照。他总说。唉,有个伴儿,平时不寂寞。还有个说话的。如果没有伴儿,还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她在临出院的时候。诚恳的和我说。你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到我们村子里看看。我们村距离县城也不远,我住着一个独家小院。小院里还有几颗果子树。自己还打了一眼水井。夏天我们还自己种点蔬菜。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尝一尝我们自己的无公害蔬菜。还有莜面窝窝。和你们城里面吃的蔬菜不一样。我们是不上化肥。我说一定一定。
她出院哪天,我们帮他拎着东西送到楼下。她和接送她的儿子走了,望着他们越来越远。我仿佛看到哪个农家小院绿油油的艽菜玻菜和小葱,还看到小院的西南角。有一口水井。水井傍有两棵果子树。成熟的季节硕果累累挂满了树枝。还有屋檐下的燕子窝。两只小燕子在飞来飞去。我还看到甚蓝的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白云。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我,一个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