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热,有点盛夏的感觉。
吃过夜饭叫豆包出来聊了几句,觉得无趣。
豆包已经变成了一个圆滑世故的基层官僚,讲话滴水不漏且总是能左右逢源。
好吧,其实与老油条聊聊天也不坏,有用的信息时不时会以隐晦的遣词造句不经意间表露。
身边大多数人都认为美国是坏的,但要说怎么个坏法,几乎没有人说得上来。
最近欧美正联手抵制中国商品,只要是996之流的一律列为血汗工厂,其产品不予采用,若果是海外工厂,更要被司法警告以及罚款。
但事实上只要薪资足够高,中国人是乐意作牛作马的。
如果有人禁止高强度的牛耕马作,但牛马本身自觉并无不妥,那么这个人无疑是仗着自己强大而搞霸权主义。
清朝的时候洋教士去京城传教,发现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太监这种荒唐的职业,于是向皇帝谏言取消,太监们闻之大怒,说当太监是吾等的自愿亦是吾等的自由,洋鬼子安敢欺我。
我问了问豆包,什么是自由,豆包给出的长篇大论,使我一头雾水。
窃以为自由这个词分歧之大,足以引发将来的世界为此战争。
宗教的修行者大多追求心灵的自由,因人的生而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这个事实使人绝望。
而辩证唯物主义的共产主义者认为心灵与物质是一体两面的,心灵上的不自由实则就是物质上的不自由。
筒而言之,觉得自己不自由,原因只是一个字,穷。
历代哲人与作家都曾对自由的真正意义追根溯源及细致剖析,比较著名的论两种自由的积极自由与消极自由,人性论所言情感道德与法律之下的自由。
我比较倾向于罗斯巴德所说的,一切自由的根本都是建立在私有财产不被侵犯的规则之上。
总有人说美国是个自由过度泛滥的国家,然而美国人对自由的崇尚是从哪里来的?
很多美国人甚至都没读过几本研究关于自由的书,他们的自由观是由个人主义自然而然地展开的。
所以美国人是个特例,他们的祖先从圈地运动之后始终像警惕的猛兽一样守卫着私有财产,这是一种原生态的自由主义。
从这个角度而言,似乎美国人的频繁干涉东大的人权问题,就可以有新的解释。
在金融业上升经济繁荣的时代,美国人是乐于购买牛马经济体所出产之货品的,他们非但因此享受到廉价优质的生活物资,况且就业机会并不与牛马们重合。
直至美元的金球结算地位开始被欧元与人民币线上支付体系挑战并且开始摇摇欲坠,牛马经济终于给实体经济空心化的美国造成威胁。
按照罗斯巴德的观点,一旦牛马经济影响到美国人的收入,甚至可能导致他们的失业率上升以及资产缩水,就相当于冒犯了他们的自由。
每天工作六个小时,每年要出门渡假一两个月的美国人,被看起来像是从不需要休息的牛马吓到了。
鲁迅先生说,牛这玩意,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和血。
川建国同志应该是极羡慕的,如果美国人愿意也当牛马,何愁美国不能重新伟大。
原生态自由主义的美国人绝不可能答应。
那么为了公平竞争起见,确实有必要劝牛马重新当人。
说美国人有多坏我并不觉得,但美国人也不都是像一部分天真的国人以为的,因为善良的同情心而要求东大ZF改善国民的人权的。
我很能理解东大威胁论,毕竟一个有着平时是牛马,战时无产阶级无畏光棍的民众基础之国家,确乎是值得畏惧的。
世界终归需要普世的价值观才能实现长久的安宁与和平。
如今来看,何其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