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风要吹过这里
吹过岗子,坟墓
吹过活着,或者已死去的人
五月,麦子一层一层的熟了
风也要吹过这麦田,把这平坦且熟透的浪
一层一层的推远
此刻,黄昏是宁静的
只有归去的鸟,昏鸦的啼鸣
这就是我的旷野
有着我与你无法描述的广阔
也有着,风一过
便就如此颤抖的渺小
所以,让风就这样的吹过这里
吹过这一寸一寸的土地
也吹过这一粒一粒的星辰
那要被遥望的,旷野与星海
此刻,我只想就此蜷缩
让猛烈继续猛烈
也让细腻继续细腻
我只蜷缩起来,像一颗紧裹起来的蛹
不管这广袤与狂野
只有我的渺小,只有这一片起起伏伏的丘陵
也只有这一座坟冢
被那层厚厚的土,无声无息的盖住
——羊与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