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9点多了,岳父血压升高,我带他去了中医院。
其他医生都下班了,急诊室里灯火通明。一位医生在急诊室坐诊,耐心地回答前来就诊患者们的疑惑。
有头疼发热的患者,有快要妊娠的妇女,还有儿童吃东西时不小心严重腹泻者。
我仔细看了看坐诊医生的胸牌,他姓张,张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说话语气平缓,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们排了20分钟的队,终于轮到岳父看病了。
此时急诊室里来了一男一女。先进来的男人扬着右手臂。
“医生,你看我这怎么办?”
我退后两步,男人快步挤到医生跟前。他的无名指处一直在流血。
本来正给岳父测量血压的张医生,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熟练地从办公桌的左侧抽出一张面巾纸,帮这位男子擦拭了手上的血渍。
我站在一旁补充一句。“医生,你先给他看吧。”
张医生冲我点点头,就放下手中的血压测量仪,走到男子身边,处理他的伤口。
男子的脚踝好像也受伤了,裤子破了一个洞。医生问他怎么了?男子说,骑车不小心碰的,没什么大碍!
张医生给男子处理完伤口,刚要转身继续其他的工作。一位女子也走进了急诊室。
她先是抱歉地冲男子笑笑,接着她便让医生帮忙看一下她的伤情。
原来,她也受伤了。晚上骑行时和刚进来的这位男子发生了碰撞。额头上渗出的血有一小部分已经凝固粘在皮肤上了,她轻轻撩开头发,一个3厘米左右的伤口赫然露了出来。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很轻松,脸上似乎还挂着无所谓的微笑。
张医生简单处理完她的伤口之后,便告知他们先去充值办卡,再去负1楼拍片,他这边再给他们开药。
男人和女人在急诊室里没有过多地交流,他们只是粗略地知道各自身上都有伤。
与他们的温柔相待相比,急诊室外亲人们情绪非常激动。
急诊室的外面是一个大厅,大厅的东侧就是玻璃门,这两扇玻璃门不断有人进出。女人的亲友团就在玻璃门的外侧,其中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响亮,言语中带着责怪。女人办完卡没有回急诊室,而是穿过大厅去了她亲友团那里,想必是安抚他们。
此时张医生已经给我的岳父测完了血压,并根据我岳父的情况给他开了一些药。岳父的高压已经降了下来,他让我们到外面的凳子上休息一会儿, 再测一次血压。如果稳定后就可以回家了。
半小时之后我带着岳父再次找到张医生,那位受伤的男人和女人也在场。他们心平气和的互留了联系方式,女人满怀歉意的告诉那位男人。
“好了之后,有什么事还可以联系我。”
“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男人平静的回答道。
他们俩走后急诊室里暂时没有其他病人了。
我给张医生说,像他们这样两人发生了碰撞,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解决真的很少见。
张医生说,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他们也知道争吵打闹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解决问题。
送岳父回去的路上,岳父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他们那样的人。
我知道岳父说的是那两位骑车发生轻微碰撞的男人和女人。
回到家之后的岳父心情好了很多,与邻居之间悬了三年未解决的宅基地纠纷,岳父主动让步顺利地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