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息,早上打开抖音,刷到《火炬手》时,天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十七年前那场大火烧沸了神州,如今只剩下屏幕上噪点的微温。白云大妈还在争当火炬手,黑土大爷的包袱依然响,可弹幕里飘过一句“现在春晚再也写不出这样的词了”,像枚迟到的句号。
忽然想起那年三十,全家人围着电视等他们出场。父亲的笑声撞在茶杯上,母亲拍着膝盖说“这俩人”。那时的欢乐是整块的,像年夜里完整的月光,能照亮一屋子人。
后来屏幕越来越亮,节目越来越新,笑声却碎了。我们各自盯着手机,在分秒必争的段子里领取速食的快乐。那些精心编排的笑点,像散场的烟花,只在各自的夜空短暂亮一下。
不是后来者不够努力。只是那个需要共同笑出来的夜晚,那个能把十亿人粘在沙发上的时代,悄悄地过去了。白云黑土在像素里永远谢幕,而我们坐在越来越静的客厅里,忽然听懂了所有掌声冷却的声音。
听着第二遍的声音换好衣服,叠好被子。
我关掉视频,把十七年前的笑声叠好,收进记忆最服帖的那层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