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雕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
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
梁宗岱译
事先声明:本人将逐一解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而在这个系列,笔者将自称为L先生。
L先生评:这是一首极富盛名的作品,但L先生却不理解原因。这首诗虽然看似很好理解,L先生却觉得上半部分另有深意,但囿于译文,很难发掘。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夏天不能跟“你”相提并论,“你”比它可爱以及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这里是个难点。句中用了“狂风”和“作践”,奠定了一种贬义的基调。而“五月”这里是指春天还是夏天,不好判定。结合各个中文译本,总之都是大风把娇嫩的鲜花吹落、吹散。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又未免太短”,联系上一句,L先生按逻辑推理,这应该是说“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的时间太长,所以才显得“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这里又参杂着“五月”到底是春天还是夏天,以及“嫩蕊”象征着什么,是指人还是指应季的植物。按照诗歌的下半部分看,夏天应该是个褒义词,象征人生的巅峰时期,青春美好的时期。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即夏天晴朗干燥的好日子太短,也即人生有限,及时行乐。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天上的眼睛”即太阳。夏天的太阳是最炎热的,但夏天同时又是雨水很多的季节,经常出现刚才还是艳阳高照,马上就乌云密布。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没有芳艳不终于雕残或销毁”:现实中夏天的太阳时不时被乌云遮住了光芒,而人也一样,当“你”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时,也就意味着衰败的开始。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这体现了莎士比亚作为诗人的自信,他相信自己诗歌的价值,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而“你”将和他的诗一起不朽。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只要人类存在,人们有眼睛,能看见诗人写的诗,就会认可这诗的价值,这诗就会一直流传下去,同时这诗中歌颂的“你”也就会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