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诗人将自己的起坐行止,融入自然。任由自己的踪迹遁入山川,遁入河流,遁入自然。屏除心中的烦杂忧虑, 给自己一个无忧、无惧、无尘、干静,安宁的世界。一切随心随性随缘。那澹泊的诗境跨越千年熨帖了我浮躁的心。
这两句诗出自王维《终南别业》, 是王维中年归隐蓝田辋川别业 (原宋之问别墅,)期间写下的著名诗篇。
归隐辋川,诗人为自己松绑,“兴来每独往”,“谈笑无还期”,不被时间追赶,不为俗务所困,全无“打工族”的纷扰。放下心中戒备,打破“官场”壁垒,行止随行,谈笑随心,松弛自如,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让我想起李娟的《《我的阿勒泰<在荒野中睡觉>》。
文中写到:“这山野里,能睡觉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随便找处平坦的草地一躺,身子陷入大地,舒服的要死。睡过一整个夏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除非寒冷,除非雨”“那样的睡眠是不会有梦的,只是睡,只是睡,只是什么也不想地进入深深地感觉之中…”
李娟将自己放进柔软的草间,平坦的石头,随走随睡,躺下看天看云,起来再找能睡觉的草地的松弛自在。自有一份不受时间限制,不受空间约束,放下戒备,放空自己,把自己交给美丽的阿勒泰山野草场的自在随意坦然坦荡。
李娟用简洁平淡的文字记录下自适自在的生活,王维用朴素自然的语言抒写隐居后随性自如的生活。王维,大唐诗人,李娟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作家,他们都是极具智慧的人。虽隔千年,他们却在各自生活的世界选择放空自己,为自己创建心灵休憩的居所。在喧嚣的尘世安顿好自己的心,心静则身安,身安则神定,神定则志笃。立身处世如斯,生活何处不自如。如苏东坡语“此心安处是吾乡”。
把生活过成诗,本质在于怎样安顿我们的心。
附:
终南别业
中岁颇好道
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
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
谈笑无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