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收拾着盒子里的东西说:“我的藏族名字叫卓嘎旺姆。”
“藏族名字?难道你还有汉族名字?”
她看着我笑着说:“我本名叫陈平。”
我点头说:“哦,陈平……”
“英文名字ECHO。”她补了一句。
我继续点头紧了紧外套的带子:“哦,ECHO……”
顿了顿,抬头看她说:“我依稀好似记得有个人的英文名字也叫ECHO,可是突然之间想不起来了,受了伤脑子也坏掉了……ECHO……ECHO……”
我念叨着,她收好盒子站起来要往外走,我突然浑身打了个摆子,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是三毛?!”
她回身黯然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笑了笑说:“那个人在她四十八岁时便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活着卓嘎旺姆的人生。”说完一步迈出帐篷。留下我坐在原地发傻.
她明明自杀了呀?怎么会在这么遥远的西藏出现?是她自己承认的应该不会错吧?这可是天下奇案呀!如果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得给多少喜欢她的人以希望和安慰?(三毛是小女子多年一直喜欢的作家,只为她匆匆而去而感扼腕,在此让她复活一回,尽请谅解,谅解。作者注。)
我正在惊喜、恐惧、迷茫中神智不清时,一个年轻的当地女孩子走进来说:“你可休息好了?我们族长要见你。”
我茫然地点点头,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
就在又有几个进来时,突然听到一阵身体倒地的声音,我抬起头来看见刚才那个小女孩已经倒在地上,又有几个人被抬进屋里,而抬着他们的人竟然正是赵飞和陈刚!
“赵……”我刚要喊,他赶紧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几步赶到我面前低声说:“外面人很多,我们先离开再说。”
我赶紧点点头又一把扯住他的衣领问他:“就你俩来救我了?”
“你老公在外面接应呢。”我就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是陈刚来。
这时突听外面一阵喧哗有人高喊:“着火了!”
透过帐篷布果然看见外面火光冲天,赵飞快速打洞,陈刚过来背我,这时陈平一闪身跑了进来,看见他们俩一怔,但赶紧收了声,小声问我:“是你的朋友?”
我们点头,但是看着已经入地半个身子的赵飞满脸的惊讶喃喃地说:“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么高科技了?”
“跟我们走吧?”我说。
她笑着摇摇头说:“不了,我当年既然选择到这儿来,就不会离开,多活了二十一年,怎么都知足了,在我有生之年能再次见到汉族人,就够了。”
此时赵飞的地道已经打好,陈刚背着我到了洞边,我回头对她说:“谢谢你救我,我也是你的粉丝。”
她一皱眉问:“什么丝?”
“来不及了,快走吧!”陈刚催我。
“你要多保重!三,三毛阿姨,我爱你!”说着我已经被带到地下。
我们正往前走,我突然喊了一句:“等一下!”
赵飞回头看我问:“怎么了?”
“我的戒指不知道被他们谁弄走了,我得找回来!”
“我知道了,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去找。”他说。
不等他回身我又扯住他的衣领说:“那个人叫强巴曲培,他老婆是好人,虽然做的饭难吃了些,不过她家的羊倒是太瘦了。”
“姐,你发烧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看着他的脸渐渐模糊点点头说:“一定要找回来!拜托你了大哥……”说完头往陈刚肩上一搭,又晕了过去。
“姐!”
“清雪!”有人的声音似有似无地在叫我的名字,我努力地张开眼睛,看见几张模糊的脸在眼前晃了几晃,闭了会眼睛,再张开,他们的脸这才清晰起来,先看见的是艾伦居,然后是净惠、紫陌、艾斯、徐海、严厉、陈刚。
“她醒了,这回是真的醒了吧?”
“姐,你怎么样了感觉?”艾斯红着眼睛看着我一面说一面抽鼻子,眼睛又红又肿。
“没,没事。”我摇摇头,再看四周,这才知道我是回了火车上来了,回到朋友们身边来了。
“我回来了?”我问,他们都点点头,我摸摸自己的伤口,艾斯赶紧说:“姐,你的伤口是谁给治的呀?黑乎乎一片,不过倒是消炎了,洞已经修补好了。”
“修补好了?拿什么修补的?”我问她。
“你上次给她修补用的小半块翅膀不是没有用完吗?你老公一直在包里装着,这回派上用场了。”严厉说。
原来是这样,我四下看着,却没有看见他的人。
“他给你熬汤呢,我给你叫去。”陈刚笑着一面喊着付坤的名字跑走了。
“对了,后面车厢的人呢?”我坐起来问他们。
“大家去找你,又不放心我们和一车的陌生人,就让他们下车自求多福去了。”紫陌说。
“啊?就这样把人都扔了?”
“也不是,其中一个说他在郭尼有亲戚的牧场可以让大家去那里,所以大家就全跟着走了。”
我点点头又问:“次仁多吉呢?”
“他死了!我们以为你把他一剑砍死了,谁知道我们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从他嘴里钻出来一条黑蛇,你砍的是那条黑蛇的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次仁老伯也死了,哎,你带走的央金玛呢?”艾伦抢答了我的问题,又问了新的问题。
我将事情经过跟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听的云山雾罩的,紫陌吃惊地说:“哎呀,她是个外星人?要是不知道的人一定不会相信,但我们见过飞碟,就肯定信,那么说,四周所有的黑蛇和那些东西应该全没了?”
我摇摇头说:“不一定,谁知道还有哪有呀,所以我们一定要当心。”
“那你是怎么知道次仁什么吉肚子里有蛇的?”严厉好奇地问。
“当那五个人被丢出车外后我去查看了下,其中三个身上有那三个佛像的纹身,而其中一个却没有。
在他的口袋里我发现了那枚令牌,所以我想,大人物应该还在车上,开始是怀疑的次仁多吉,因为他和央金玛都去了后面的车厢,把令牌随便放在他们谁的身上我们都不知道,可是又不能打草惊蛇。
后来发现次仁多吉那个状态我才确定,大人物是央金玛没错了,她可能是在给他们看病的时候放的令牌。”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她呢?当时车上那么多人,任何一个都有嫌疑呀。”净惠问。
“我问你,亲爱的藏族人民最大的特色是什么?”我问她,她皱着眉回头看看其他人,众人都摇摇头看向我。
“身上的羊膻味呀。”他们恍然。
“可是央金玛身上一点都没有!”这回抢答的是紫陌。
“没错,我也跟着去了后面的车厢,那味道太冲了,就连次仁多吉一镇之长身上都有,更别说央金玛了,她在医院工作,接触的不全是当地人?就算她再爱干净,但住在这时间长了,肯定不会一点不沾的。”我说。
净惠赶紧点头附合说:“没错,我当初在甘南工作的时候才呆了三个月,就一身的羊膻味,回家的时候所有衣服都扔了。”
迷题解开,众人都松了口气,徐海却又问了一句:“那你昏迷的时候为什么一直在喊三毛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个三毛,其实她没死,一直在西藏生活着,竟然让我遇到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缘分?”
“三毛流浪记里那个?”紫陌瞪大了眼睛。
净惠一揪她的耳朵说:“是那个台湾的文学女作家,说是二十一年前在台湾用丝袜上吊自杀了。”
“哦?哦,不认识。”她笑着摇摇头,徐海一拍她的头顶,她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呵呵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