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的意义在于我想让你知道,
茫茫人海,那么多人里,我只喜欢你。
我知道你答应我是我很想要,很想要的,
但是,在一起的意义是两情相愿。
就当我们缘分浅,
但还是希望你平平安安。
——正文预警
“诶,思远呢?来了吗?”
“诶呀,妈,没准路上会堵车的。”温予一遍支起桌子,一边回答着妈妈的问题。
“你再去打个电话问问啊。”温予妈妈躺在病床上,气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还是别了别了,说不准人正在开车呢。打过去再让人家分心。不好…”
“您还知道呢呀!安心躺着吧,我一会儿把菜什么的摆上就行。”温予熟练地摆着桌子。
她表面上有条不紊,实则只有温予自己知道,她端着盘子的手从头到尾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他会来吗?”
自从那次说不上体面的碰面过后,她开始控制自己不去找他,不去跟他说话,除了必要的交涉,她真的没有再跟他有什么别的交集。她自认为她掩饰的很好,也只是自以为了,那么炙热的爱意,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名字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注意,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温予喜欢马思远,马思远说,只拿她当好朋友。
“妈,你说,两个人相遇的意义,是什么呢?”
如果最后,我的喜欢,并没有如愿以偿,那我们相遇的意义是什么呢?
你总是会教会我点什么东西的吧?你能教会我什么东西?
“什么?”
温予抬起头,甩了甩稍稍凌乱的刘海儿,冲着妈妈笑了笑,“没事儿。”
“别想了,这又不是晚上,瞎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把手里的筷子摆在了桌子上。
……
“这都快一点半了,思远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温妈妈坐在床边上,不停地仰头看着墙上的挂钟。
“应该是不来了吧。”他向来都很准时,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也会打电话解释。
温予又在胡思乱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想着,“我就说吧,他再礼貌,再温润,遇到他不喜欢的人,都一样。”
“我们吃吧,他不来了。”说着就起身去床上扶妈妈。
“诶呀,你给思远打个电话啊,没准人家是堵在路上了呢。”温母躲避着女儿伸过来的手,“快点,快点,再打一个。”
温予看着蛮不讲理的妈妈,翻了个白眼,“诶呀,我要是打了,人家不接,你可别再说我不懂事儿了。”
“我打了啊,你看着。”温予赌气似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的输入一串号码。
很快,“对不起,你所拔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sorry……”
温予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把手机屏幕横在妈妈眼前,头一扬,“看见了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我可没骗您。”
“死丫头,就你话多!一会儿,诶,还是再等长一点时间吧,万一人家孩子在练球呢……”
“我跟你说,囡囡啊……”
“行了行了,咱先吃好吧,一会儿我再给您亲爱的的思远打电话。”温予反应很快,不由她分说地把妈妈搀扶下来。
……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三零一号房的病人最早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晚上,温予把妈妈照顾睡了,一个人来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询问着出院时间。
“三零一号房,温华秋是吧?”
“嗯,对。”
“目前检查一切都很正常,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最早的话,下周三就可以回家好好休养了。”
“好的,谢谢。”
温予出了办公室,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坐在医院走廊上的椅子上,看着没有任何消息提示的手机发着呆。
“今天,他为什么挂断了我的电话?”她知道的,那不是正在通话中,是被人挂断的。
她在心里想狠狠地指责他,可是,回头想想,她没有资格呀。进一步,马思远帮了她这么大的忙,退一步,他们就是普通朋友,说好听点,是普通朋友,说得不好听,她应该算世界冠军的资助对象吧?
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不对等了,不管是地位上,还是心理上。她没有任何资格,任何理由去要求人家依然还要像以前那样对待她。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微信头像,鼻子就莫名其妙地酸。
“马思远啊,你能不能…讨厌我讨厌得再那么明显一点啊…那样的话,我也能让我自己,不那么喜欢你了。”
我宁愿你对我恶言相向,也不想你对我忽冷忽热。总是在我想要放下你的时候,又给我微妙的希望。那样的话,总是让我觉得,那些偶像剧里的情节会降临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我还有希望。
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希望。
……
“非要我去吗?”马思远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眉头皱在一起,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非要你去,是现在这个局面,只能你去。”球队负责人依旧是那套说辞,“现在,朝朝肯定是回不来的,正清又不着调,他天天不知道往哪里跑,除了必要的训练时间,我都联系不上他。”
“只能你救场了,我的大队长。”李队看着一脸不情愿的思远,欲哭无泪。
“就是上一两期综艺而已,宣传宣传乒乓球,就可以了,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儿的。划划水就过去了。”
“而且,这档综艺就是一档生活综艺,很轻松的,不会有那么多明枪暗箭的事儿的。”
马思远淡漠的脸庞,依旧是那个样子。
“就当我求你了,行了不。诶呀,你是我小祖宗。”
“祖宗,祖宗…”
马思远被他胡搅蛮缠的本事整得哭笑不得,“你可别叫我祖宗,按辈分,我得叫你一声叔叔,我爸又该说我不懂事儿了。”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了,你同意了。”
马思远拿着他扔过来的合同,“你等我抓到许正清的,一个两个的,都跑得人影儿也不见,光留我看烂摊子!”
“就是,太不仁义了。”
“但我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
“肯定没好事儿,说…”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与此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一道清丽的女声,“你们好啊!”
马思远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是一个长头发的女生,看上去跟他年龄应该差不太多。
“进来不敲门吗?”少年清冷温润的声音夹带着一点被人打断的不耐烦。
“…抱歉…”女生的脚步顿在原地,脸颊上带着些尴尬的红晕,“我忘了。”
“诶呀,没事儿,没事儿奥,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李队拉着傅棠的胳膊,安排在了马思远的沙发旁边。
“我正是介绍一下啊,这位是要跟你一起参加节目的傅棠,傅小姐。人家可是大明星,今年刚二十四岁,比你大几个月。你们年轻人,都能玩到一起去啊。说起来人还是你粉丝呢。”
“这不听到能跟你一起录节目,说要提前熟悉一下的嘛。偶像和粉丝哈,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好吧。”
短短几分钟,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傅棠看上去很开心,毕竟可以和自己的偶像一起录节目,“我可以叫你思远吗?”
“傅小姐,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认识。”小拇指轻轻地挑了一下桌子上的合同,他一直皱着的眉头突然就舒展开了,紧接着不自觉地冷笑了几声,“我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去参加综艺可以,就当代表我们球队去,我接受。但是剩下的东西,我没有兴趣,我想我不是你们想要的那样。”
“抱歉。”他话说的没那么直白,但是傅棠能听得懂。白净的脸上,只留下了被人直接戳穿的尴尬和羞愧。
文体不分家,这是她经纪人告诉她的。更何况,她本来也很仰慕他。
门又再一次地带上,傅棠紧紧咬着嘴唇,死死地握着拳头。
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傅棠寻着音乐,看到了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温予”两个字跳动着,名字后面还带个“”的图案。
傅棠拿着手机,急急忙忙地走出去追马思远,“思…嗯,小马队长,你手机落里面了。”
被叫住的马思远,接过手机,看了她一眼,“谢谢。”
“嗯。”傅棠低着头,不太敢看他。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跟你们有太多的牵扯。不过,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你。”他知道的,娱乐圈里的水很深,或许,也是被人赶鸭子上架。
傅棠猛然抬头,眼眶里的眼泪瞬间蓄满,紧紧抿着嘴唇,不停地冲他点头。
“你别激动,冷静一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良久,“谢…谢。”傅棠吸着鼻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嘟囔着。
“没事儿。”
“我…我可以跟你对对流程吗?下…下下周三就要拍了。”
她话说的不清不楚地,马思远哭笑不得,“是下周三还是下下周三啊。”
“啊,下下吧。”
……
“很晚了,你还没吃饭呢吧?队长。”傅棠看了眼表,快七点半了。
“吃饭?”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一下。你自己吃吧,再见。”马思远拿起外套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傅棠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背影,“急事儿?”是那个…温予吗?
打开车门的时候,他拨过去了温予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
……
医院很安静,走廊里也是。马思远推开楼道里的门,就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睡觉的温予。
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马思远蹲在地上披衣服的时候,很难不注意到她哭肿的眼皮。
心里扬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奇奇怪怪。
她又哭了?
还是因为她妈妈的事情吗?
或者是因为她爸爸?
这段时间,她肯定是很累的吧,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温予睡在椅子上了。
她睡眠浅,前几次尝试过把她抱到床上,总是会醒,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左右他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应该是赶不上让她送了。
算了,应该是肯定赶不上让她送了,她起不来。
马思远又走到病房里,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坐到她旁边,翻出了比赛回放视频看着。
今夜注定无眠。
很多事情,常常在你不经意间,就已经注定了结果。什么也不用做,顺其自然就好,跟着心走吧,总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