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与录像装置均归结于录像艺术之中,但利用观赏录像艺术作品之余思考,录像比录像装置更具有个性与局限性。
最好区分的点在于“装置”一词,以作品形式区分来看,一个录像作品的出发点在于影像,在于画面中所记录的片段,针对这一片段观众可以引发共鸣但并不能实际参与其中,而录像装置在有录像的载体的同时,本身与其他任何东西,如原材料,设备,声音,感触等等媒介共同构成一件作品,不光以观看者出发引发思考,还可以体验真实感官接触与实际互动,有更深层次的探索。
比较有趣的是,我在思索我所提出的这个点时,Vito Acconci的作品很好解释了。“I can't see u face in my mind~”,《Theme song》中唱着,观众会受局限观看一小片二维平面,尽管Vito Accoci 已经在努力打破屏幕想要与外界交流,甚至盛情邀请,但观众只能在屏幕前作罢;像《Centers》一样,同是Acconci的作品《Undertone》都给予观众非常强烈的视觉冲突,但观众的反馈只能存在于思考之中,更倾向于揣测艺术家本人的个性化表达。


录像装置最相关和为人所知的就是白南准了,准确的说白南准走在录像艺术的道路上时就已经着手于通过录像装置来构造自己对于一些思想的看法与个性化的表达了。他的作品由电视构成,又解构于电视,我们能看到许多作品中电视作为一种媒介,计量单位,色彩等脱离了本身实物的范畴,这也是为什么区别于录像的核心构成。当观众在欣赏思考时,会发散思维,不再局限于“屏幕”带来的冲击感,更多去探索这样一种构造方式下究竟意味着什么,从两点一线的思维方式跨越到了立体的思维构图中去。张培力的作品也处处充满了他对于艺术这条道路的探索与思考,一步步走来,录像、录像装置的各种作品他也都尝试过。《30*30》、《卫字3号》、《作业一号》、《不确切的快感》、《被显现的图像》、《碰撞的和声》等等,他也在思考着打破固有的一种常识化符号化的一些东西,但我们从看到参与其中的过程中,我们或多或少会从浅层的见解中有更深的自我反思,我觉得这也是录像艺术发展的过程中形式与技术变革带来的进步,或是说更容易带领观众通过感受产生共鸣,这也是一种比较大的区别。

总的来说,我想录像与录像艺术或许本身就没有界限,区别在于艺术家们想要表达什么,想要探索什么,我们的视点其实始终都是在变化的,看录像时处在二维平面上,看录像装置时会跨越艺术家的眼睛看到自己才能看到的片区,这也是我对于录像艺术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