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部分必须依赖整体才具有意义,这是结构主义的观点。结构主义是一个方法论体系。符号学最初就是与结构主义共生,后成为后结构主义的重要部分。因此在符号学研究中系统观念是至关重要的。
系统观念强调的是系统的决定性作用,当部分(组分)脱离了系统就不在具有意义。符号是用来表达意义的,可一旦脱离了系统,符号的就无法被解读,意义也无法被传达。就像“天”和“马”两个字的含义是需要在中文的系统中才存在意义的,因此在不懂中文的人眼里这可以算是“无意义”的符号(作者称它为零符号)。
而相同的符号在不同的系统之中又会有不同的意义。比如√、×、三个符号,中国的老师在批改作业的时候习惯于用√表示正确、×表示错误、表示有问题,但在日本学校则会用√和×表示错误、表示正确,由此可见相同的符号在不同的系统之中的意义也会不同。
我们从语言的角度解释符号的意义必须依赖系统或许可以用“能指”与“所指”的二重分节理论。我们常以为符号是“能指”、客体是“所指”,但其实是它们共同组成了符号。当我们给出一个“能指”的同时,意识里一定会在一堆概念中划分出“所指”的区域。作者在书中给“所指”做出了定义:在符号系统中被能指划分并指明出来的意指对象部分。举个例子:说英语的人无法理解汉语中的“青”、“碧”究竟是什么颜色,甚至在说汉语的人中不同的人对“青”、“碧”也有不同的理解。英文中还会用table和desk来划分桌子。在系统中无此“能指”就无此“所指”,不存在的“所指”的部分或许会被区分到其他“所指”之中。

符号学是研究意义的,而符号的意义其实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一首伤春悲秋的诗,古人写时也许是因为怀才不遇而伤感,但今人看到如果想起了家乡的景色那感受到的意义又有所不同了。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符号的发送者、符号链(集体符号本身)、符号的接受着都会影响着意义。当我们在课堂上看一则香水广告,画面中美丽的金发女子从水池中缓缓走出来。从我一个男性局外人的角度或许只会觉得“这香水会让女性很有气质”。但可能一些女性意识觉醒、并且非常关注男性权力压迫的女性会从“这香水会让女性很有气质”外延出“迎合男性审美”、“男权社会对审美的定义”甚至是“男性凝视”、“男全社会对女性压迫与剥削”等等。根据皮尔斯的无限衍义理论,符号可以被“符解”承另一个符号,而且这个过程是可以无限延续的,衍义也因人而异。

从上我们可以发现,其实研究对象的每一个特点其实都牵扯到一个特殊的系统,多个系统相互交织。因此符号学研究时重要的其实不是单个符号的个体特征而是要把握符号在系统中的位置和联动关系,唯有这样才能触及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