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湖边步道时,连带起的风都透着股爽利劲儿。晨光像打翻的金粉,碎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晕,我忍不住眯起眼,余光里,那道拱桥弧度漂亮得像姑娘笑时扬起的唇角。
“慢点儿!”身旁的她笑着喊,我回头,她正单手扶着车把,发丝被风卷得乱飞,阳光落在她眼里,像碎了满天星。我赶紧转回身,嘴角压都压不住——这场景,活脱脱从哪首古诗里蹦出来的“春风得意马蹄疾”,只不过咱骑的是二八杠,比那马儿可稳当多啦!
车轮咕噜噜转,惊起几只白鹭,扑棱着翅膀往云里钻。我余光扫见湖里,游鱼像受了惊的银箭,唰地就遁了,剩下圈圈涟漪,把岸边的花影、天上的云影都揉得歪歪扭扭,活像幅被孩子涂鸦的水彩画。她突然喊了声“停车”,我忙捏闸,她跳下车,奔到湖边,弯腰去摸那垂柳的丝绦——柳叶尖儿还挂着露,沾得她指尖湿漉漉的。
“你看!”她举着柳枝晃,水珠子溅我脸上,凉得我一激灵。我凑过去,闻见她手心里的柳香,清冽得很,像小时候外婆泡的薄荷茶。远处传来小孩的笑闹,几个小不点正追着风筝跑,那风筝是只大蝴蝶,彩纸做的翅膀在风里扑棱,线轴转得咯咯响,引得路人都驻足。
我重新推车,和她并肩往桥那头走。桥栏的石面被晒得温乎,我顺手摸了把,暖意顺着掌心往心里钻。桥下湖水潺潺,倒映着天的蓝、山的青,还有我们俩的影子,晃啊晃的,像幅会动的画。我突然想,这景致,比古时候文人墨客写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可生动多啦——咱这是活的,连风里都带着股甜丝丝的草木香。
走到桥心,她突然指向前方,我顺着看去,日头正往云里藏,余晖把整片天都染成橘红,湖面也跟着成了流金。我掏出兜里的老式相机,手有点抖——这景太美,怕拍糊了。取景框里,拱桥、湖水、步道上的人影,还有她笑着的脸,全被框了进去,快门按下的瞬间,我好像听见时光在耳边轻轻响了声。
风里,她的笑声像银铃,和着湖水拍岸的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童谣,一股脑儿往我耳朵里钻。我侧头看她,她正仰着脸,让阳光亲她的眼,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金粉。我突然想,这哪是普通的湖边步道啊,分明是条能串起古今的线——千百年前,或许也有对情侣,在这样的景里,说着同样热乎的话,笑着同样的傻话。
我重新握紧车把,心里头热乎乎的。这湖,这桥,这风里的笑声,都是活的,比任何古诗里的意境都真,都暖。我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再绕一圈!”她脆生生应了,跳上后座,双手环着我的腰,我蹬车的瞬间,风在耳边呼呼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