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回忆:三十一

我就说,做人是要有原则的,与人见面“三不问”,第一,不要问人家年龄;第二,不要问人家资金收入;第三,不要问人家学历。因为学历不代表水平;问人家年龄,是对人的不尊重。问到钱,那是人家的隐私,你就不该问。我说的这“三不问”体现在一个人的个人修养、素质。特别是一个优秀的记者面对你的采访对象更是不该这样发问。

还有一个问题,你面对一个泳者,也要做到“三不问”。第一,不要问他“冷不冷?”第二,不要问“水有多深?”第三,不要问“感冒不感冒?”你说感冒,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感冒的道理?“偶感风寒”,你晚上起床撒泡尿都有可能感冒。再说每年感冒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输输液可以消炎杀菌。所以,不要大惊小怪。说说我在2014年冬泳时接受朔州电视台采访,我从那冰窟窿钻出来,站在镜头前就开始胡说八道,我说我冬泳已经五年,从不感冒。——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我上午刚刚因感冒而输液,手背上还贴着胶布,怎么说不感冒呢?骗了记者,也骗了观众!不过你要这样说:感冒和冬泳是两码事,该感冒还是要感冒的,与冬泳不冬泳没有关系!——想想看,电视台也不会为你播出。你固然是讲了真话,但这新闻稿件是不能采用的,因为“没有宣传教育意义!”

打那以后,我就再不愿接受采访,省得自欺欺人,危害社会!不过我们搞影像记录就是要把那些好的、美丽的东西、事物表现出来,“大美朔州”、“大美中国”,谁不喜欢呢?那帮摄影的称朔州为:“大北欧!”是说地形地貌(像北欧一样美丽的地方——朔州欢迎你)。你看那个高速路旁的广告牌上就是这样写着。“北欧”又成了朔州的别称。看看我又说错了,“大北欧”是指成立于1989年的朔州市,2008年前后,时任市领导提出:要把朔州建成“像北欧一样美丽的地方”。

贺记拍了个片片,我看着很好看,我就照着他的那个构图,选择他的那个摄影点,支好三脚架;选择一个蓝天白云的好天气,这样一拍,效果就和他的一模一样了!摄影,构图很重要。我们不去选择一个“白板”天气进行拍摄,而是要“蓝天白云”,要有“动感”的那种。利民镇是个出片的地方,那里才像个“北欧”,每年贺记都要跑上两三趟。他获奖的那组风光片就是在“利民”那山丘上拍的。

我好像只参加过朔州首届摄影大奖赛,只有一次;后来好像就没参加过,也不知后来又举办过几次?不记得。退出了。

朔州集体搞摄影采风活动,我那开始是平鲁,在我参加的前一年,他们好像是去过怀仁,我的第二年是山阴,第三年是应县,右玉好像也没去过,就结束了。我们的领队他是带着个“莱卡”相机,就在腰间别着,很小,像是个卡片机。可它的价格不菲,有七八万呢!“莱卡”是德国产,是相机界的天花板!我那时就想:等我啥时有钱了就买一个“莱卡”,和他那个一模一样的,也是卡片机。别在腰间,显得豪华、大气、上档次!分量也不重。

贺记好像后来也退出了,玩他的“自媒体”了,时代在变,我们跟着也在变。你说他玩也没有个章法,后来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挨个去拍一些村庄,这样就可“吸粉”,你的“粉丝”多了,影响力才会大,收益也会多。用无人机去航拍一些小村子,村子里的故事你又能讲多少?它的历史你又知道多少?这又成了个问题。村史、县志这些资料你又看不到,去问村里的一些老头子,他们又能知道多少?瞎胡编、杜撰一个故事出来,显然也没那水平。段子高手你玩不了。果真能编故事、能写段子,要是那样你就是个文学家了,而不是记者。拍了几个村庄,历史,很浅薄;“现料”,没有。玩着玩着就玩不下去了,只能作罢。又去“扫”他的“街”了,拍个冬泳的、拍个喝杂各的……反正,退休了,没事干,瞎玩呗!

2006年年底我在“中天驾校”报了个名,学汽车驾驶。当时是想:没事干,就学学开车。至于以后买不买车,看情况。反正我在库房上班也没事干,到后来我把库房交给了供应科就更没事干了,不过我后来是去了煤场,那时已拿到了本儿,想买一辆二手“夏利”,也没实现,再后来从煤场退下来,一直到退休,更是无所事事。在这里想说说我那年学车的事。

2007年1月8日我第一次学开车。记得小时候跟老大学过一次开车,是开大卡车。那时老大已从灵丘电厂调回神头电厂,开始他是开大轿车,是往返神电农场,后来他就开拉煤车。那天他没事干,就拉着我和弟弟老五到吉庄师范学校操场上学开车,我开了一圈,方向盘把握不住老跑偏,老大就不让开了;老五也开了一下。这是我的一段记忆,再后来就没跟老大开过车,他也再没让。这自己掏钱学开车,这也就是圆我一个开车梦。学费是2060元。“中天驾校”的老板也是从煤上发迹的,他是办了两个驾校,朔城区有一个,平鲁区也有一个。当时办驾校是很挣钱的。他后来又搞了一个搅拌站,那东西更赚钱,像印钞机一样!学开车,先是学理论,给你本书,你就回去好好背吧。背好了,来驾校上机考试。也就是选个“ABC”,题不是很难,在二十多人里我是考了个第二名。第一名是那个在石油公司上班的准经理。你说他就不爱开车,人家公司讲了:自己买个车开着,一年可以拿到补贴十万!因为这个他才学开车。他学开车又非常笨,他的年龄要比我小几岁,我是最大的,而我的每一关都能过,他不行,常常把车开到跑道外,把人家的松树都给撞断,赔钱!把车的保险杠也撞个粉碎,再陪!后来的学员换了好几茬,他也没过。几年后我在市里的加油站看到他也开着车,是加油?还是干什么,不知道。只见他对我笑笑,还是那样憨憨得笑着。他是一个非常喜欢笑的人。

我的师傅姓王,胖胖的,年龄比我要小,也就四十多岁吧。看去很老成的样子,还有一个师傅黑干黑干的,很能抽烟,他是吸着一个旱烟锅;王师傅不大吸,他是抽纸烟。我送他两包“红塔山”。(认师傅是要给烟的,有人给一盒,有人给一条;还有的请师傅吃顿饭)两位师傅在那个活动房里,在一个长条椅上坐着,大铁炉子的火烧着,天气寒冷,我进到屋,拿出数码相机给他俩拍了一张照。

学一个驾本也很艰难,从最寒冷开始,到最热天结束,整整学了大半年,考试考了好几次,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马马虎虎才算过关。“路考”驾校是给那帮“考官”烧了土豆,他坐在我身旁,也不看我开车,只管啃手上烧得黑乎乎的土豆,手上、嘴上、脸上都是黑,上坡我问他要加油吗?他也顾不得回答我,慌乱中那车就熄了火。他才忙着说:“加油!加油!”过“单边桥”,我又跌了下来,就这,那天我们全体通过了。上次“路考”全体都没有通过,“发回重新训练!”那次,驾校领导没有给“考官”烧土豆,情况就很糟糕。差不多我每次都能过关,那女孩却是不能,气得在那里直哭!说:“老郑都能过,我为什么就不能过?”

“过不了就是过不了,人家老郑心理素质好,这你比不了!”

我一个五十岁的人学开车是不是有点晚了?学了又不打算买车,你说学这个干嘛?可过几年,我嫂子也学开车,也要拿个本儿。社会时兴这个,会不会开车,是一码事;买不买车,又是一码事;有没有本儿还是一码事!唉,人闲得都闲出疯来了!

而别的人却很忙,顾不得来这里学。我就天天来这里练习开车,从这驾校开出去,一直跑到下一个路口,大概有十多里吧!王师傅就说我“赚”了,交那么点学费,天天要烧掉多少汽油呀!上路遇到迎面来的车我就问:“怎么办?”“不要慌,握紧方向盘,保持速度!”这样几次,心里不慌了,师傅又让我加速度,超车。“让车,先让速。”还有一个,要想超别人的车,就要先压住道。“压住道,他不敢撞你!”这点我记下了。

“路考”是在平鲁大梁,也就是那个“大梁水库”,不是要“引黄”嘛,可当时这工程才刚开工,是挖了一个大土坑,我们就在这坑底跑车;插几根竹竿子,那个老司机却是都给撞倒了,我在笑他,“还老司机呢!”也不知他后来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反正他天天在路上跑车,只是缺个本儿。

这个“大梁水库”后来是注了水,又修了高高的围栏,想要到里边游泳是不可能了,我只能远远望它一眼。

人家学驾驶都要请老师吃饭,我们那批学员却没有,我也不知是他们“单请”?还是根本就没有?反正我是没有请他们任何一个人吃过饭。二厂的那个李立斌,那个在公安科上班的胖子,他是和我一起学,有时我骑摩托车带他一起去驾校,他说他想开摩托车,我就让他开。那次是“夜考”我和他一起去的。在以前我们并不认识。他大概是从部队里回来,就在公安科上了班。这以后是去了“脱硫”,上运行。那时我不知他已离婚。拿到本儿后,他就买了个车,在一年后,我见到了他,他的一半脸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我不知,问他为什么?又问他为什么骑上了电动车?汽车呢?他说:“汽车是住了医院!”又说,“二厂去年出的那场车祸你不知道?”我孤陋寡闻真得不知。原来是在高速路人家别人的车从后边撞了他的车,他的弟弟被撞死,他受了重伤;车辆完全报废!唉,真得不幸!买辆车有啥好处呀?!我有点怕,到如今依然心有余悸!不敢买车。

说也那人该倒霉,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他先是离婚,后来又出了车祸,可当他买了第二辆汽车时,他的“大限”也跟着到了!新车就开了一次,还没上牌子……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当楼下闻到那巨臭的死人气味时,他已经死了好多天,尸体高度腐败……他是一个人住,儿子在读大学,似乎与他也很少联系……

这李立斌看去身体很健壮,高高大大的样子,我与他骑行过一次,是往乡下跑,一队人马,有七八个,有两个女的。他身体胖,跑不动,气喘吁吁,鼻涕、眼泪,还有喉管里的白色浓痰,不停地往外泄。擤鼻涕、擦眼泪、吐痰,反复进行。我看着他的身体实在太差,毛病太多,我陪着他躲雨在那下西关村民的门楼里。当进入那片树林里,发现那小路被一根刚被雷劈倒的杨树给挡住了,我们下车摸摸那白树茬还有点温度。那是一个巨雷劈的,我俩就在那门洞里躲雨时就看到那道闪电,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和那“咔嚓”一声犹如利斧般猛劈下来……是的,就是那一声,这树就被劈倒了,是劈成了两半儿!我们过来,它似乎还冒着烟……

后来我们又趟过了一条小溪,出了树林,又走了一段泥泞不堪的烂泥路,最后才进入一个村子。我们的领队叫来一个村民,他给我们拿出一颗西瓜,打开吃了,我们掏钱给他,那人不要,后来执意要给,也就不好意思收下。这又说到了骑行。拿着驾本骑行。那时在煤场上班,想买个二手的夏利,也就五六千块钱,说那东西老出毛病,你就天天修车吧!犹豫中,再后来煤场也不用去了,闲呆在家,买车还有什么用!既然汽车不买,那就买辆变速车玩玩。那几个退休老汉都买了,邮局的王明说那两千块钱的就很好,我也就买了一辆两千的,而那个闫印龙是买了一个三千的,说是能防扎,不用补胎;而且,刹车是碟刹!这很先进。我有点后悔,应该多花一千买那个“好的”!就一个公路旅行车,不要求速度,前后都能带包。每到开春以后,我就在公路上时常能看到三个五个相伴而行,都是一帮退休的老汉们,他们要出门远行,走个半月二十天,或者一月两月。我常常向他们竖大拇指,夸奖他们,赞赏他们。心想着:那天我自己也能远行……不过,要想出远门,先得从近处开始。以神头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十公里……慢慢扩张。

你骑出去胎爆了怎么办?是啊,这就首先要解决补胎的问题。最开始那年我是骑着个普通自行车到大同,在后椅架上绑个打气筒就上路了。就要进入大同市区的时候,爆了胎。我自己在路边补,补好,装好胎、打气,上去一骑,结果又坏了!下车拆开再补,再次骑上,感觉不对劲,下车看:还是没补住。我只好找一个扫马路的,让人家帮忙,可那扫马路的也不是“行家”,费了很大劲儿才修好。

来到大同吃了一碗刀削面,在“九龙壁”前照了张像。你说来这大同是走了一百多公里,当天打来回也不可能,只好找个便宜旅馆住下。那时,大同正在搞古城扩建,到处都是黄土,一股风吹来,人就成了一个“土人”。我住的那个破旅店是用胶合板搭建而成,左右隔壁有什么响动都能听得到,在左手,是一个年轻人住着,他是骑摩托车而来,他也是出来玩的,哪里人?不知道,他一晚上都在“滴滴”那个响声中,大概是在聊“QQ”;而我的右手这边是住着个七八十岁的老汉,他白天是在那个庙前给人算卦,晚上回来喘着粗气,又是抽烟,还咳嗽不断,生硬把泪水都咳了出来!你说两边都这么一搞,我还怎么睡觉?听外边那房间,出出进进像是有女人,那帮男人们都提了裤子走出,大概是在“打炮”。到后半夜,那女人是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整个院子也安静下来。可我的肚子又开始闹腾起来,睡得这地方有点凉,吃的东西也有点不干净,肚子坏了!我提着裤子慌忙出去,就在院里……

建造古城,这破“车马大店”很快也会被拆掉的。我起床的时候,那隔壁骑摩托车的年轻人早已离去。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那算命的老汉正在呼呼大睡。天就要亮了,我骑车上路,在路边吃了两根炸油条,喝了一碗豆腐脑。头有点昏昏沉沉,身体很不舒服……你知道我车后是带着一个书包,里边有块红布绸子,那红布绸子是我邻居康玉东给我的。有关他的话题在后边我还要提到。

从大同回神头,在半道上,我就将那块红绸子铺到马路边的草丛中,睡了……躺了很久,其实也没睡着。实在是太累了。要知道我骑那普通自行车是很费劲的,早上起来没事干,就绑个打气筒,在一厂大马路上那里摆摊的人很多,能排出二百米,当时,我们单位的王义见了我,问干什么去?我告他要到大同去,他有点不相信。他怎么知道我敢骑这么一个破自行车到大同,我还敢走遍全中国,乃至世界……

——这是我的一次经历。

还与康玉东骑行到过应县。那时,他的工作也是出了一点状况,不愿上班,可在半道上,他的书记就打来电话,要他回去上班,他说:“这好多天,我饭吃不香,觉睡不着,精神几乎崩溃!谁能理解我?我这出来骑骑车,散散心……”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在大声地喊。你知道,他是骑着个很小的车子,可他还是和我一路跟随,没有掉队。我们在那应县的木塔下吃了碗凉粉就往回返,半道上倒是我的车又爆了胎,是推在那个山阴奶牛场补胎,走时又把骑行手套丢了,又返回去找到。

康玉东打那以后就不再上班,好像三个班组都不想要他;他的工作从此的确也没有着落,那也就只好跟我一起骑行,因为我也是一个没工作要干的人。我们到西山。从神头往西山走是一路上坡,大概有五十多公里吧。我们骑不动了就推着车慢慢走,反正出来要走一天时间。带点干粮,康玉东是带了火腿肠,是“双汇”,要那种纯肉的,他吃东西还蛮讲究的。

每每出门我就把那个相机包带到车后,里边有塑料袋,下雨时可以防雨;还有一块红绸子布,走累了就铺到路边的草丛中睡上一会儿,也倒幸福满满。

我是每到一个村就要把这个村的村名照下来,还拍一些破败的窑洞、苍老的古树,或者大柳树下闲聊的村民。一年骑行下来我大概把朔城区的每个村庄都走遍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我记住了南山沟里的“野猪洼”;北边烽火台下的“苗山”。在我的引诱下,康玉东也买了一部单反相机,不过比我的那个要小点,是“迷你”型的,价钱也便宜。不过他不大爱照相,我只见他带过一次相机,再后来觉着相机没用就想卖掉,而买他相机的人给他很少的钱,他有点气愤:“我刚买不久,你就给我半价——比半价还要低……我实在无语……”他也是,什么都卖,那时在单位上班,他常常带回一些破铜烂铁,放到小房里,攒多了就卖给那个“酒瓶儿”的岳父。他说他困难,班组里就照顾他,施工剩下没用的废旧电缆拿去让他把那铜丝剥出来,卖钱。或者用火烧;有时,他也不烧,也不剥,干脆一股脑儿给了收破烂的人,让人家估价。后来,他怕自己吃亏,又从网上买来各种称重的器械,小到论克。我说你那又不是称黄金,至于吗?

家庭是重建的,二次结婚。头一次婚姻那老婆爱打麻将,给他生了一女一男。因为那岳父过去就开过饭店,女儿在父亲的指导下也开了个饭店。开饭店不免要和税务局的打交道……这也难怪,老婆和税务所的搞在了一起,不巧,被回家拿调料的丈夫撞到了……搞得很难堪!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谈不拢,最后无奈只好离婚。女儿跟她母亲,儿子他带着。

这二次结婚,那女的长相不错,又勤快,来了就干活儿。蹲到地下把个地擦得明镜似的!给他好感。第二次婚姻他俩没有孩子,本来是怀了孕,结果是“葡萄胎”,动了手术,她也就从此再不能生育。——因为这一点,她恨透了康玉东。打架时挥舞着菜刀,将那菜刀从窗户里打将出来,掉到楼外……“康玉东,我透你妈!”她粗野地骂着,对面的楼房都能听得到。我就想,她这使棒弄刀的都是跟我老婆陈秀花学的。

卢海燕也爱跳舞,在我学跳舞时,她好像已经不再跳舞。我不记得跟她跳过舞。她倒是常来我家借东西,比如中午做饭时,她来你家借半碗醋,或者几颗鸡蛋,再或者要一颗大葱……总之,什么东西都借,倒不是过后不还,只是感到她有点烦,像农村大妈,隔着堵墙也要问隔壁邻居要上半碗酸菜什么的。你说,她与我们家是隔着一个单元,她住二楼,我也住二楼,她从她那个二楼跑下来,再上我这个二楼,借到东西,再下去,再到她那个二楼……那女人烦,过后多少年,也就是康玉东再次离婚后,我才知道,原来康玉东就爱跟人借东西。而且是借了东西永不还!嘴上说:“明天就还你!”那你等着吧,到了明年的明天也不会还你!他是老记着,见了你也不躲也不藏,而且主动上前和你说声:“对不起,过两天一准我还你!”从借东西到后来的借钱永远是这样。他说他困难。是啊,你想,他第二次结婚,给人家卢海燕买了辆轿车,不过是二手的,也花了十万;又给人家在“水乡湾”买了套楼房,又花了他二三十万,再后来光景就不过了……孩子也给人家养大了,从上小学到二十多岁;他自己也有个儿子,是比卢海燕的儿子小两岁,大学毕业就留在当地打工,过年都不回来……

他说他困难。第二婚姻的失败还是要说说卢海燕,是她在外边又有了男人,那男人个子小小的,但很“急溜”,脑子够活,嘴巴也上得去。你说那时这后生还来她家,给下菜窖够土豆,可见程度已很深。那后生又是周庄村的副主任,又在电厂包工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大清楚。买了二手车,卢海燕开车拉我到市里,她就说他们已经好了六年……再后来,我听说是被周庄那女人给打断了腿……有很长时间不见她,那时她已住在了“水乡湾”。打了那一架,那女人就和这矮个的丈夫离了婚,两个儿子都归这包工头带着。他对卢海燕说,年后他就要当周庄的主任……事实上,他是在吹牛。主任没当上,工程也包不上了……生活急转直下。那时,他想着离婚后娶卢海燕,卢海燕也不能嫁他呀!你想,卢海燕自己就有个二十大几的儿子,到如今都没能结婚,再和他结婚,就又多出了两个儿子……生活没有来源,让人怎么活?

又是许多年后,当康玉东第三次要结婚时,他和卢海燕才办了离婚手续,这后来卢海燕也找了一个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山东农村小伙子。我老婆在直播间里看到卢海燕时就喊来我看。我看那女人是老了,人也胖了许多,眼角处的皱纹密密麻麻,可脸上打了很厚的粉,嘴唇涂着艳丽的红色唇膏……她在直播间里能干点什么?唱歌,不会!说话,也不会!只是傻呆呆地望着镜头……

卢海燕独自搬进了水乡湾,康玉东每次问候她,她总是跟他要红包。是啊,婚姻还在存续中,她还是你老婆,你还是要养她,这不违法。一次我和康玉东骑行就到了水乡湾,他买一颗大西瓜带上去,又下去买菜、买肉,两人都在厨房忙,我用相机给卢海燕照了张像,那时她已很臃肿,肚上的赘肉、囊肉,亦然一个中年妇女发福的样子。我问这房子买时花了多少钱,卢海燕说了一个数,过后又遮遮掩掩后悔刚才说过的话,仿佛康玉东那钱是偷来的!

那时康玉东在车间里干,时常捡点碎铜烂铁,他讲话,事实上每月都能比别人多闹点钱,可好景不长,那年厂里大修,他用大汽车进去拉废铁,被人举报,派出所的二大肚就抓住了他,蹲了一个礼拜的局子。在号里,卢海燕去看他。他泪流满面,浑身战栗着,话都说不完整,天天觉都睡不着,恐惧、害怕,充斥着他整个头脑。他让老婆救他……救不救也就蹲一个礼拜,也不会判刑,只是档案里有了污点,对于孩子怕是有点影响。不过你不上军校、不考公务员也无所谓。

出了局子,他也算是有了见识的人。工作上,你让我干我就干;不让干我就歇着。事实上三个班组都不想要他,渐渐他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局外人”,车间里的人都不爱搭理他……他就骑行,只好骑行……我们也算骑友,你叫:“驴友”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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