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自己出生在新疆的原因,我对描写新疆的文学作品颇有一番偏爱。
2月份,我阅读了一本记录北疆一个漫长冬天的书籍,作者说她写这些文字的时光贯穿了另一个冬天。
记忆与现实的寒冷相互叠加,使得这本书通篇直冒冷气。
于是很多读者说这本书是避暑神器,夏天读最适合。
但寒冷并不是此书的全部,作者以更多的耐心展示了寒冷的另一面:那就是人类在这种巨大的寒冷中,在无际的荒野和漫长的冬天中,用双手撑开的一小团温暖与安宁。虽然微弱,却足够与之抗衡。
这本书就是李娟的非虚构长篇《冬牧场》。

一 关于作者
李娟,散文作家。1979年出生于新疆建设兵团,著有散文集《九篇雪》《阿勒泰的角落》《我的阿勒泰》《走夜路请放声歌唱》《记一忘三二》,集《火车快开》,非虚构长篇《冬牧场》及“羊道”三部曲。
二 关于本书
作者本人也从不掩饰自己对《冬牧场》的偏爱,认为这是目前为止她自己最重要的一本书。李娟说写这本书的起因是是她参与了《人民文学》的非虚构写作计划,2010年2011年的冬天里,地跟随哈萨克牧民居麻一家深入北疆阿勒泰地区的冬牧场,度过了整个冬天。在漫长寒冷的季节里,作者用饱含深情、灵气飞扬又不失节制的文字真实还原了这块古老,广阔的土地上的生活图景:从牧民们的迁徙,放牧,背雪,绣花毡,到清理地窝子畜圈,再到隆重的串门等..
于哈萨克游牧民族的冬季牧场中,作者积累了一些新鲜而复杂的体会,最终凝结成此书。
三 个人感悟
1 再寒冷的日子,也要热气腾腾的度过
当城市里的人们靠着暖气过冬时,阿勒泰的荒漠深处,另一群人正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中,艰难求存。在如此极寒的环境里,如何把日子经营好呢?
作者说:在冬窝子里,荒野主人居麻一家依然能够每天早起升炊烟,亲手搭建地窝子,日子难熬的时候,居麻还会说一些笑话,逗得大家前仰后翻。被李娟唤作“嫂子”的女主人,则是这片小天地的太阳,她会绣精美的花样,精心布置家中的每一个角落,在简陋的柜子上盖上一块块置布,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夫妻俩十分恩爱,经常毫不避讳地在李娟面前亲吻、拥抱,说些彼此才懂的俏皮话。
有时居麻还把邻居叫来,一起连着熬几个大夜围看一些过时老剧,大家还会模仿抗战片中的角色,有人当八路,有人演汉奸,还有人是军官,你追我赶,好不热闹。昏暗的地窝子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古罗马哲学家塞内加说过:“你是你生命的建筑师,”请学会为自己创造温暖,好好吃饭,认真睡觉,珍惜身边的人,做些热爱的事,守护着属于自己的一方温暖。

2 在严寒中看见人性的光芒
除了身体的寒冷,牧民们还要面对精神上的荒凉,天地一片苍茫,仿佛只剩下自己一家。面对这份孤寂,天性热情好客的牧民们格外珍视团结。
李娟写牧民的好客:“大约这世上所有地势偏僻、人烟稀少处的人们都这样吧。牧人的好客,既出于寂寞,也出于互助的人际需求。每个人都作为主人,为他人提供过食物和温暖的房间,同时也不可能避免做客的境课。这种宾主间的平等,令荒野中的人际交往踏实、真诚又单纯。”
居麻一家也有邻居,除了能分担劳动之外,还能有个串门说闲话的地方,缺个零碎物什了,还能相互借用,哪家做了好吃的,定会邀另一家分享。两个家庭的学生们放寒假了,每天晚上都会挤在居麻家的床榻上一起看电视。虽然有时会因劳动量的分配引起一些纠纷,但大致还算和睦。
不管你来自哪里,要去往何方,只要路过,冬窝子就会敞开怀抱拥抱你。书中有一段这样的描述:在荒野中,找骆驼是一项重要的人际交往,如果有找骆驼路过此地的客人进入冬窝子,客人们问候过主人后,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茶一喝就是一两个小时,一声不吭上床卧倒。女主人一忙完手里的活计,就铺餐布,要新饿,还会去毡房里取一些包尔沙克撒进席间。
双方没有欺骗,没有猜疑,只有绝对的信任,天可能是冷的,但人间的温情一直是热乎的。
3 与自然共生
作者李娟不止一次地感慨,牧民的生活“太苦了,实在..太苦了。”他们每天起早贪黑,在无边的荒漠里,独自着一大群牛羊走十几公里去吃草。居麻两口子才四十多岁,就落下了一身病痛,把止疼药当饭吃。孩子们也因为营养不良,手指变形。
比寒冷更折磨人的是缺水,那里没有河流,没有水井,没有电力,生命之源全靠雪水。老天爷要是不给活路,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但生命远比所看到、所了解的更结实、更顽强,牧民们从不对着荒原呐喊、抱怨,春天接羔,夏天催膘,秋天配种,冬天孕育。羊的一生是牧人的一年,牧人的一生呢?
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里,牧民们发展出了一整套的应对之法。天太冷,他们就挖出一个冬窝子,用去年的羊粪作墙壁、作燃料,建立一处温暖的庇护所。牲畜吃不饱,他们就逐水草而居住,一个冬天迁徙三次;缺水吃,就用一个个大编织袋把硬雪块背回来,然后再化成水。作者在书中说:人之所以感到幸福,不是因为生活的舒适,而是因为生活有希望。这种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希望的坚守,让我们在寒冷的冬牧场中看到了温暖的曙光。
这本关于生命韧性赞歌的书籍推荐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