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还早,匆匆忙忙地去赶路了。
天不太早,晚间的天幕不是很暗,来得及。酣睡过后下了车,这是我时隔十年不见的旧楼区了。门口的标牌还是不变,陈旧、破破烂烂的,可是里边都是变化了,像是烂柯人,像是千帆过,无法变的是地理位置。
天有点暗了,我和旁人的摩托车挤着进去,穿过狭窄的小道。我今天来着只是为了搬走落下了几年余的木柜桌椅,一个晚上我是搬不走的,只是看看大体,隔天叫帮手一起来搬。可是来到这我很难说那座屋子在哪了因为根本就不记得了。只记得的是它里面的结构,三室一厅,已经算个好屋子。不知现在的住户在里面的装饰是否朴素。
我长大了,变高了,对于里边的人也是面目全非,外边的人像我看里边,都是不同的。
时时何止是变化,走进巷子,我都不知道巷子的尽头何物。我看到原来的单元号了,残缺的门牌我也能认出来。有九楼的屋子我家就在一楼,所以上下的住户我都能打个面熟。房子是家里自己的,住到别处去就租给别人。门上灰略多,但看得出常住,不有蛛网的痕迹。小心地叩响门,过了几秒才应声。
走出一个老太,一时想不起来,我说明来意,她便放下警觉的神情,老小区的一楼是常有小贼的,可能只是年轻人应急罢。请我进门了,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扁扁的脸,穿着黑色大褂,我想起了,是刚租出去时的,那时候13岁,我还见过他们,老头身体不大好,大抵与年龄有关,也可能是我单单看出来的,听别处传言的老年痴呆,在我看来是极大可能的,但我不好直接问,又猜想就是这么个状况,见了客进来,不会丝毫未有反应的。
我不敢随便坐下,就提出稍稍打扫一下,做一下房东的义务,这当然应是父母做的,他们手脚不再灵通,妹妹不在本地了,自然落在我头上。这个屋子内本来是父母一直清理的,清理到后又不再有心思再收拾…
忘了以前的事情,现在也不常想念。
老太晚上要带老头去医院,不回来了,我可以留宿过夜,我就躺在沙发上吧,不去扰乱房间了,乱了,又要收拾,多多少少不是方便。天幕变的黑漆,月光还是皎洁,沙发不太大,对于小时的我是宽敞的,可以再躺一个,现在而言,又太小,只能把脚伸在外面,隔着慌,就勉强一晚。
怀念,还是怀念,怀念总是有的,特别伴随着孤身一人漂泊,
朦朦胧胧,己经到白昼了,门开的声音,老夫妇进来了,但不同于老太,老头是被推着进来的,在轮椅上。
略略收拾一下,就告别二人。本来今早要去图书馆,图书馆没到开门的时间,想着就随便走走,感怀一下,早日也没有悲绪。改变还是很多的,我都记不清原貌了。好在那片最大的花园还在那,只是里面是车,不是花花草草,也不能叫花园,则叫环境娇好的露天停车场。
提及露天,一片地还有个露天影院。
小时候,每个周日的晚上我都期待着,期待准时在6点响起的喇叭声,盛情邀请着大家伙来看电影。当然我总是听到个最响的,早早的5点半就来了,占一个好位置。那是认为最好的位置就是离荧幕最近的位置,现在看来,只是见识短浅罢了。电影院犹在,但改造成了设施完好的室内影院。不去图书馆了吧,稍稍放松一下,看场电影,找回一番感觉和滋味。
里面舒服的很,甚是舒服,软绵绵的座位,恰可以舒缓常年低头带来的痛。室内空调极为凉快,昨夜没睡好,沙发太硬,也许是我自己的床太软。恍惚间睡到结束了。总觉不快,一直待到了傍晚,呆得待,看了6场电影,只记得几十分之一的剧情。
舒展一下背,外面晚风依旧,是不同于儿时的,我很喜欢晚间的风,那时候看完电影吹着风,总觉得时间好慢,跑来跑去,想着快快飞到新鲜的地方。如今颇有返璞归真的味道,风没了从前的令人享受,只是觉得手脚发凉,我感觉回家了。
没过几天,我请人来搬走了要搬走的东西。
搬走后,我还是来看了一眼,没有再进小区,只是站在远处观望,仔细回忆着以前这块地方的样貌,想不起来,因为现在的这儿根本无法勾起思绪。
我没再回去过那,那已不是老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