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边缘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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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07

临近总官任命原本应该是个高兴的事情,但自陈言事件以来,总官府上下的氛围有些异样,很多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革了那一官半职。

对于陈言落选的事,作为原本内定的候选人,李乔森也很是关心的和林郁寒暄了一番,并且最后希望她能安排其与总官见一面。对于这个时候的这种要求,林郁虽然有些不能接受,但或许李乔森的出现可以改变一下马克内心的忧愁,所以最后,还是帮助李乔森留出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再次来到总官府,那恢弘气势让李乔森有些忘乎所以,毕竟这里是整个亚夏的绝对权力中心,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戴上了访客证之后,李乔森也是先到了林郁这边,不同于上次电话中的寒暄,这次李乔森还用一个热情的拥抱安慰了一下后者。自陈言事件以来,林郁可以说是多日未有好好睡过一觉,马克虽然知道这次提名的失败不能怪罪于她,但总官的威严总要有人体验一番。再比如说,假如事情顺利点,或许马克会亲自要求与塞纳见一面,要求他尽早签下那个字,因为只要确认了陈言当选,那么即使出了见面会的事,也不至于最后闹的总官府颜面尽失。不过,那都是过去时了,现在的他可丝毫不会去计较塞纳所犯的错误,或许他还要好好感谢他一番,为他排除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林郁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事,陪着李乔森闲聊着,仿佛回到了当年竞选时候的情景,毕竟这些天,她这里非必要也没人过来拜访,生怕被马克看见,触了霉头。不多时,总官室的房门也是从内打开了,副总官提名人杜威与马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眼角终于之余看到现在出现的李乔森都有些异样,毕竟假如一开始的内定人选没有改变,或许今时今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杜威主动伸出了手,与李乔森对握之后,凑在后者耳边寒暄了几句,就直接离开了,至于说了什么,没人特别在意。马克也是在这个时候叫着李乔森,引领着后者进入了室内。

在马克的示意下,李乔森也是坐了下来,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而后马克主动起了身,开始向李乔森介绍。虽说总官室的布局这么多年几乎没变,但主人却是换了好几任,对于李乔森来说,这里就是马克目前的“新家”,所以他也有必要努力装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虽然他心中并不一定感兴趣。

“乔森,很抱歉隔了这么久才让你看到这个室内的情况,或许我应该早点邀请你的。”

马克随意的走着,一边摆弄着他布置的一些小东西,一边向李乔森介绍着,彰显着新总官的身份,诉说着这里的变化。

“不不不……”听完前者那抱歉的话语,李乔森连说三个不字,坚决的表达着他对于马克的尊重。“我知道您最近有些事,影响着一些事情,贸然来访,还望您勿要介意,同时也希望您不要为内使的临时安排”,迁怒于她,这么多年她的付出,您是最清楚的。”

明面上,李乔森是在为林郁解释,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诉苦,毕竟马克可以上位,他李乔森也是出了一份大力气的。那些言外之意,后者显然也是明白,因为内使的安排,同样需要他本人的同意才会进行下去的,所以李乔森这么一说,重点就不是在为林郁解释了。

“所以,你特意安排和我见一面的原因是……”

此时的两人已经不再欣赏室内的布置,而是通通坐了下来,好像是要严肃对待之后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李乔森来说,主动相约说出的话,必须起到作用。

“先生,其实在塞纳收到总官府递交的候选人提案的那天,我也在他的办公室,并且不瞒您说,我建议了塞纳晚点签字。”

李乔森停顿了一会,他想看看马克的反应。后者闻言也是一愣,眼中充满着不敢置信,但随后仿佛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那般,不再执着。

“这事暂且不提,我只想知道那位女性媒体人是你安排的吗?”马克短暂的失神之后,问道。

“关于陈言委员的事,我也感到很意外,尤其是他的一些措辞,都值得商榷。”

李乔森并未直接回答马克所问,相反引入了另一个人。假如现在就给出明确的答案,那或许就正中下怀了,谁都清楚,那个叫荆柳舒的女人破坏了马克的计划,一个后者自认为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却阻碍了他的脚步。

“是吗?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到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想我会经常邀请一些人过来,那其中应该有你。”

谁都没有说破,也没有人追根问底,对于马克和李乔森这样的人来说,得到了结果之后的过程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与此同时,马克的语言中也是有了逐客的意思,很显然他想结束这段对话了。

马克已然起身,李乔森却知道这次来的目的还未达到,至少还有一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也是他今天想要说的话。

“恕我直言,总官先生,您的位置始终在顶层,您应当放眼于未来,不管是这几年,还是未来的几年。彼时的失利固然给了您一次失败,但那只是短暂的。一个陈言只不过是您推进您的计划中的一环,即使他进入了圈子,依旧在您的领导下,您依旧拥有着主动权。虽说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但不得不说那位女性媒体人的提问让人印象深刻,陈言确实不适合担任如此敏感的职位。还有一周左右您将在管理层、核心层及国众面前宣誓就职,您的脚步或许才刚刚开始,同样的您即将处于整个漩涡的中间,不但要防备着来自深处暗流的影响,更要随时查看来自边缘的异样。在执行院的我,依旧会像当年您竞选时那般,毕竟您管理的是一个国家,而不管是我,还是林郁,负责的都只是部分,但请您相信,您的决策我们会一如既往的支持。适当的放松不一定就是懈怠,相反它会给您在关键时刻作出更为正确决定,提供支撑。”

刚才已经起身的马克在听完之后,又坐了下去,相反李乔森却是站了起来,静静等待对方。一段时间之后,马克终是停止了思考,或许李乔森的话语他还未完全消化,或许其中有些表达却是值得他思考,又或者他对于李乔森的直言有些反感,但至少这段话让他感到了一种情感在内。

“乔森,谢谢!你的这段话固然没有使我彻底豁然开朗,但有些遗漏的地方却让我明白了很多。”

如果有人看到,此刻的总官室门口,一定会有些惊讶,毕竟多日未有过多笑容的马克此刻很是开心的和李乔森对握着,欢送着对方离开。

李乔森离开前特意又绕道去了趟林郁那边,只是停留了很短的时间,不过走之前,林郁的办公桌上却是多了一个U盘。

“当一个人拥有着莫大的权利之后,集权就成为了一开始甚至一贯的主张,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想始终让自身这个点成为一切的发起点,就像把玩着玩偶一般,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所以当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导致失败,反思会成为一种反复的动作,那么这个时候大胆的谏言不一定是在拍老虎屁股,而是一种救赎,当然不是对方的救赎,而是大胆谏言的人。犹如雪中送炭的做法,只需轻轻一点,对方自然就明白所要表达的意思,此时再加上几句略表忠心的话语,一切都会顺水推舟。”

慢慢离开总官府并且走向自己车旁的李乔森在心中诉说着这一段话,直至皮特帮他拉开车门,那充满着干劲的眼神才慢慢的回复到之前的那个样子,临上车前看向不知名方向的眼神饱含着意犹未尽,犹如看透一切那般明澈透亮。

车中,李乔森正在编辑着信息,大概几分钟过后,接受信息的人直接打来了电话。两人一开始的互相寒暄,随后开始努力促成着什么一般,但从漏出来的词汇中,荆柳舒的名字倒是出现了多次,显然这是李乔森在应诺当初答应之事,让荆柳舒从社流转而进入了统战流,从外部摇身一变,拥有了进出总官府的媒体证件。

道斯一如既往的等待着李乔森的到来,因为有些事不便他人转达,同时这也是他严谨作风的一种表现。等李乔森临身,道斯先是转达了总官府的谢意,既是来自马克也是来自林郁,当然这些个中措辞都是林郁亲自说出的,而感谢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临走前给她的那个U盘,也是早前道斯理出的外使备选名单。总官府既然没有推辞,那么显然这件事也就成功了一半,至于用不用那就不是目前的两人应该关心的问题了,首选人选陈言阴差阳错被剔除了,是计划,也是一种变数,而往往变数就会带来更大的变化。

杜威是这届机构副总官的提名人,原本他并不是陪同马克一路竞选上来,直至入主总官府的那个人,原先的那人年纪稍长,甚至比李乔森也是大了几岁,可他不管是在上党还是下党中,都颇具威望。大概是竞选的长途跋涉过于辛苦,他不幸染疾,说是染疾其实也是原本蛰伏的疾病突然就爆发了,那人目前还担任着副总官的职位,或许是马克对他的付出的肯定,或许也是考虑到他在上下两党中威望十足,哪怕如今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也没有取消副总官应该得到的待遇。

这原本应该是直到死亡都不会与李乔森接触的人,可惜如今事态的变化已经有些脱离手掌的掌控,因此李乔森也是不得不提前预约了与他的见面,试图改变一些事情。

来到这在整个亚夏首屈一指的医院,一下车的同时,李乔森就看到一位西装笔挺带着耳麦的挺拔男子正在等他,等两人碰头之后,男子也是在确认了是李乔森本人之后,主动帮助他按开了电梯,随后带着他一路到了住院区。梯门打开的刹那,就有数股目光或多或少带着警惕看了过来,直到看到男子才把目光转移了开去。较大的一层住院区,几乎看不到医护,有的只是定点的安保人员与移动的侦查员,毕竟总官之下,副总官是这个国家权力架构中最为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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