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央金玛被硬生生地拖走了。
次仁老伯给枪里装足弹药,我对他说:“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我们先去下一个藏身处救人。”
他点点头说:“镇学校里就有。”
在我们四周一百米以外有三只成年獒正在自由搜寻,我回头对他说:“我先上去收拾了那几条狗,等会听见口哨声,你就冲上来在门口等我。”
他点点头站在门板下面,我原地向上一跳就回到了地面,外面一团漆黑,我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板凳掰下一条腿来撕成几片握在手里小心地走出门外,外面下着雨夹雪,不远处的雪地上有凌乱的脚印,有人的,也有动物的,若大的獒蹄印足有人的手掌那么大,可想而知我们在厕所外面杀死的应该不算太大。
就在我观察的这段时间,从左边突然扑出一团黑影,急喘着就向我冲来,我挥过手里的木片它惨叫一声就倒在雪地里,而另一只也同时扑上,我一闪身它的利爪钩破了我的肩膀上的衣服,一头栽倒在地。
另有一头从右边奔来,我同样一甩木片把它就地解决了。
我趁其他人发现之前跑回门里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次仁老伯就跑了出来。
“怎么样?”他一面问一面推开门,却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三只小牛犊一样大小的藏獒眼睛都直了,我也顾不上和他多说,背对着他说:“抓住我的肩膀!”
“你要干嘛?”
“快!来不及了!”四下里已经有人向我们跑来,我一把抓起他的一只手往我肩上一搭,他觉得他这么大年纪还要和我接触这么近很不好我已经紧紧拉着他的手腕,向半空一跃,转身藏在了黑暗的夜色里向着学校方向飞去。
“我们现在去镇学校,那里藏着一些人。”我在雷达里通知赵飞。
这个镇并不大,从我们的藏身处到学校不过隔着两条街,从半空鸟瞰,整个镇只有个别房间亮着灯光,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人,而黑暗里四处奔跑的则是那些杀人利器:藏獒!
这些獒似乎都经过特殊训练和培养,牙齿和爪子都锋利无比,上面都裹着金属片,只要抓一下肯定就会深可见骨,而我们在车站杀死的那条例外。
学校的小操场和大门外都有那些獒鼻子擦着地面嗅着,我背着他落在屋顶。
学校是三面的小院,三排平房围着不大的操场,最中间还竖着旗杆。
那些藏人的地方就在操场左侧一排屋子最把头的一间的地下。
“你们这里的房子全有地窑呀?”我小声问他,可是他没有马上回答我,还是盯着我脸色泛白,头发眉毛上全是雪水,我这才意识到我这是吓着他了,但有了赵飞这个例子他倒是没有被吓晕。
“老伯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收拾了那东西后接你下来,还得需要你去跟他们说明情况,以免赵飞去救他们的时候被吓着。”
我用力晃了晃老伯的肩膀时他这才醒悟过来,听我说完立即点点头。
看见院子里那些獒时抬起枪瞄准着,我按下他的枪管说:“现在还不能开枪,等会如果你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再开枪,好吗?”他又点点头。
我这才一跃而下,两手握着的瓦片被捏成碎块一落地就全挥散向四周,颗颗刺入了那些獒的身体里,我跑过去将大门关了,拿起被砍断的铁链子来掰开一环将两段连接起来后才回去将老伯接下来。
我们推开那间屋子,老伯很快找到了地窑的门,敲了三下,压低声音用藏语报了自己的姓名,不等那些人开门他又说:“门不要开了,等会有个全身金色的机器人会打通道去救你们,你们跟着他走就对了,千万不要出声。”下面的人赶紧说好。
于是我带着他又离开。
“还有哪里有人?”
“医院的地下室!”他说。
就这样我们把几处藏身的人全一一救出,最后老伯说:“现在就剩下县政府了。”
他一说完我就愣了,回头看他问:“咱们无数次经过县政府为什么你不说?”
他说:“县政府里全是干部呀,自然是要留在最后救的,有什么错?”
“现在时间紧迫,能顺路救的就救了,还管什么干部不干部的?”
“那也不行!老百姓们没有离开,干部就得等到最后!有事先跑了,当什么干部?”他说的正义凛然,我差点没忍住就要给他鞠躬。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跟着他们走,我这就去救那些干部。”他想要跟我去被我阻止了,没办法他只好跟着赵飞他们离开。
有了我和赵飞上应下合顺利把人们带了出去,我在雷达里看着地下四通八达的地道心想,如果将来这里重新人口兴旺起来,开通地铁就太容易了。
等他们一离开,我转身向县政府而去,政府的三层楼下,也有地下室,不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哪哪都有地下室,这时,那些人已经意识到有人在暗中救走人们,四下里突然着起火来,人声狗嗅此起彼伏,我到了楼的背后,打破一扇窗户跳进房间里。
这是一间办公室,老旧的办公桌上铺着被砸碎的玻璃板,文件柜椅子全倒在地上,到处都是喷溅的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我小心地走到门口,从歪倒在一旁的门出去后看见走廊的地面和墙上也是一片片的血迹,看来之前是经历过一场血战,虽然已经没有一具尸体,但可以想见当时场面有多惨烈。
我一层层下到大厅时,可以看见政府大院门外面人影攒动,我赶紧来到走廊的尽头,推开一扇门,在最里间的柜子下面找到了一道没有被发现的暗门。
大约有六七个人在下面,一个个拿着武器对着入口防范着。
我用藏语对他们说:“你们别怕,我是次仁多吉老伯的朋友,他让我来救你们的。”
下面的人犹豫了一下,一个人低声问道:“我们怎么相信你是他的朋友?”
“如果我不是,我早冲下去了,等会还有人会来救你们!”这时,地板上的门有一些松动,慢慢开出一小道缝隙,下面黑漆漆的。
“那就下来吧。”说完,我掀开门板跳了下去。
赵飞正在过来,我刚跳下去就急着对他们说:“其他人全都被救走了,咱们再等两分钟。”
等我一跳下去,下面的人这才亮了手电,原来他们正捂着手电光,可是当下面一亮起来,众人都吓得瞪大了眼睛向后退着,所有的枪管都支在我面前,站在我右后侧的一个人拿了木棒在我头上用力敲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他:“干嘛打我?”
我忘了我还开着保护层,不怪他们会打我,我赶紧恢复原样,这又吓了他们一跳。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等会跟大家再解释。”
这时脚下传来震动,赵飞打着转就上来了,一部分人扭脸看见个金脑袋的人窜上来又吓了一跳,调转枪头对向他,有一个心理素质差的一下抠动了扳机。
“砰”一声子弹砸在赵飞身上。
“他们听到了!快,离开!”我推着这些人,生死攸关的时候人们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保命,被我这么一推,一个个全跟在赵飞后面往前跑,我走在最后,就在那块木板被人掀开的同时我已经弄塌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