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不学礼,无以立
关于礼的重要性和作用,在《孔子家语·问礼第六》中,孔子回答鲁哀公问礼时说:
“丘闻之,民之所以生者,礼为大。非礼则无以节事天地之神焉;非礼则无以辩君臣、上下、长幼之位焉;非礼则无以别男女、父子、兄弟、婚姻、亲族、疏数之交焉。是故君子此之为尊敬,然后以其所能教顺百姓,不废其会节。”孔子说:“我听说,人们赖以生存的事物中,礼仪是最重要的。没有礼,就无法按礼制规定的仪节祭祀天地神灵;没有礼,就无法区分君臣、上下、长幼的不同地位;没有礼,就无法辨别男女、父子、兄弟、婚姻、亲族、远近亲疏的相互关系。所以,君子把礼看得极为重要,然后又用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来教化引导百姓,使他们不会在男女婚配、亲疏交往中把礼节搞错。”孔子认为“礼”是侍奉天地神灵的法度,是处理君臣、男女、父子、兄弟关系的准则,还是教化百姓的最好工具。所以,孔子把礼作为人安身立命、立身处世的法宝,并传给他的儿子。
《论语》中,孔子的儿子孔鲤出场只有两次,而这两次都有一个“立”字。孔子“三十而立”,立于什么?通观整部《论语》,那就是“立于礼”。
16.13 陈亢问于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当陈亢问伯鱼,“夫子有没有给你开过小灶,传授过什么秘诀时,伯鱼先是回答没有,然后又说了两次具体的事。一次是父亲说:“不学《诗》,就没法好好表达自己说话的意思。”一次是“不学礼,无法立身处世。”于是“诗礼传家”也就成了孔府两千多年的家训。“诗”和“礼”是孔子教育学生的必修课目,也是给儿子开的小灶,更是为人处世的秘诀。
8.8 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孔子说:“从学习《诗》开始,把礼作为立身的根基,掌握音乐使所学得以完成。”这是《论语》中孔子论诗礼乐的最关键一章。“诗”有着强大的感染力,可以启迪心智、陶冶性情,使人懂得人生的真义。学诗标志着人生成长的第一步,且是关键性的一步。“礼”能使人行为规范,树立人格,卓然自立于社会群体之间。“乐”则陶冶情操,使修身、治学得以完成。知礼守礼,才能在世间立身处世,立为君子。
6.27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12.15 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君子博学于诗书等典籍,又能用礼来检束自己,也就可以不背离圣贤大道了!夫子教人博学文献,以礼自约,自然不会作乱犯上。
9.11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颜渊说,夫子循着次第,如此善于诱导我学习,他用经籍广博我之知,用礼仪约束我之行,使我想停下来都不可能。所以“博文约礼”是孔门教育弟子的秘密武器。
《论语》最后一章:
20.3 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孔子说:“不知命,无法成为君子;不知礼,无法自立;不知言语,无法知人。”皇侃《义疏》:“礼主恭俭庄敬,为立身之本。人若不知礼者,无以得立其身于世也。故《礼运》云‘得之者生,失之者死。’《诗》云:‘人而无礼,不死何俟?’是也。”礼的核心在于恭敬、节俭、庄重、谦逊,它是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一个人如果不懂得礼,就无法在社会上立足。所以《礼运》中说“得到礼的人能生存,失去礼的人会死亡”。《诗经》中说“人如果不讲礼仪,还不如死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一个人不懂得礼,不知道遵循社会的行为规范和道德准则,就会在与人交往中处处碰壁,也就难以融入社会。比如,在社交场合中,一个人如果不懂得基本的礼仪,如见面不问候、说话不礼貌等,就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别人也不愿意与他交往合作,这样他就很难在社会上生存和发展。
孔子关于“礼”的论述还有很多,也非常重要,如“夫礼,所以制中也”“夫礼,德之柄也”“夫礼,君之柄”“夫礼,必本于太一”“故礼者,义之实也”“言而可履,礼也”“夫礼,人之干也”等等。我们今天只是选择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作了阐述。不当或者谬误之处,还请大家批评指正。
礼的重要性还关乎一个人的生死存亡。在社会群体中,礼是维护社会秩序和和谐的基石。如果每一个社会成员都遵守礼,社会就会稳定繁荣;反之,如果人们都不讲礼,社会就会陷入混乱,个人也会面临各种困境和危险。
《礼记·曲礼》云:“道德仁义,非礼不成。”只有学礼,道德仁义才能养成,学礼就能够通达人情世故,然后一切学问才能行之合道。如果我们想做一个“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就请大家认真反复学习《乡党篇》。因为这一篇全部都是记录孔子在日常生活的言谈举止、行动坐卧中,如何践行礼的,尤其是最后一句“时哉时哉”,更值得大家深思,“时哉时哉”是不是也是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