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说的那个公园已经拆了
还记得荡着秋千日子就飞起来
漫漫的下午阳光都在脸上撒野
你那傻气 我真是想念
回忆还是温热的
但承诺 已经冷却了
我的天真 在泪水里沉沦
孤独它让我无法负荷
仔细想想,第一次听这些歌,还是10年。
在校车上。
当年没有觉得这些歌有多好听,不过就是些流行音乐而已。
不是这些歌也有别的歌。
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歌声聒噪,影响了我们谈天说地。
10年,好遥远。
遥远到已经找不到湮没在时间长河里的海宝了。
那年的我们会在校车上补作业,在校车上听mp3,在校车上吃零食,在校车上看电影,在校车上聊八卦,还会给喜欢的男生拆耳机线。
喜欢的男生。
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喜欢?
不喜欢了早就。
再往后几年,我们上了高中。
在校车上讨论文理分科,讨论未来,讨论高考,讨论不一样的目标学校。
如今又是多年,我们已经从各奔东西,天各一方,回归到少数人在外闯荡,大多数人回到家乡的状态。
我们有共同的经历,共同的回忆,但人不能守着回忆过生活。
槐花镇,我就是在外闯荡的少数人。
蓬莱公园的外墙已经拆了,里面的游乐设施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公园中间的滑梯早就没了,它可以出现在我的画纸上,可以出现在我的文字里,但唯独没有留存在现实里。
讲过很多次,想写一个关于槐花镇的故事,但不知如何开始,也不知如何设置人物,设置开始与结束。
可当我再次听到这两首歌的时候,故事的开始可以设置在公园。
我们在公园相聚。
我们在公路尽头分离。
几个月前,坐槐花镇旧人尧弟的的车回济南,他的车上放着他爱的歌。
我一开始没有在意,一首又一首。
每一首歌都非常对我的胃口,是久违到根本挑不出刺的歌单。
为什么呢?
因为在这些歌流行起来的时候,我们正处于青春年少的阶段,我们听着这些潮流在耳边反复传唱,他是贯穿我们中学时代的BGM。
但听着也很难过。
首先知道我们回不去那段日子了。
其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跟我有内心共鸣的人,也不过眼前这一个了。
第三,我们也越走越远了,他留在了南京,一个距离槐花镇更远的城市。
徐良也在今年开始大规模的办起演唱会了。
阿悄也在今年第一场巡演里唱起了《犯贱》。
我们的青春都没给自己丢人。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打开音乐APP发现全都要会员。
我值得被回忆的无价青春,早已被音乐软件标好了价码。
无意打扰公园里其他人的现状。
偶尔在朋友圈里看到他们的近况,礼貌祝福。
心里非常清楚,无需打扰。
疫情结束的春天,有人在班级QQ群里问,要不要聚一下。
相信除了我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同学也看到了这个消息,但是没有回复。
我们,现实中的差距,已经不再适合坐在一张桌子上,回想当年了。
可能,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偶尔有机会,路过当年的学校,也不会再进去了,更不会再离开时磋磨手中的空气,记住校园里空气的触感。
与大渡河分别已经14年了,我们,都挺好的。
至少看起来是好的。
头两年,有两个同学结婚。
很离谱,当年根本没觉得他们之间有火花。
也许是我对感情太迟钝了。
也许是我根本不在意旧人旧事了。
因着他们结婚,尧弟还痛苦过一阵子。
是他当年最喜欢的女孩,和对铺的兄弟。
我没什么想法,就算真的随份子,也只随一份。
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去参加婚礼。
只是看着电子请柬上的酒店,陷入了沉思,是很久没有踏足过的东方一招了。
同年另一个结婚的女同学,酒店定在桩西宾馆。
回忆了很久,没想起来在哪,什么样子,打开地图搜索,才惊觉,槐花镇,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了。
当时还说要写一篇白猫梭梭的故事,讲讲这一批人的故事。
至今也没有写完。
旧人们就像公园里沉积的腐败的落叶,年复一年的被堆积在假山上。
我不想再见他们,也无心再去见他们,更无力去掺和这些人的因果。
偶尔还会梦到一些槐花镇旧人。
解梦的说,因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可还有一段纠葛,只能在梦里结果掉。
我爱到痛了,爱到彻底醒了。
我的天真与我的过往,都一起留在了拆掉围墙的公园里。
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们也不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