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朗气清,邀老友同返山中老屋,随性走走,也帮衬些零星杂活。院角的枇杷树已褪去青涩,枇杷花开满了各个角落,正静静吸纳着雨露与土壤的滋养——不必细究那些复杂的生物化学反应,只盼着盛夏时节,唇齿间能漾开那清甜的汁水。
穿过屋后的林子,才算懂了“天然氧吧”的真意:头顶阳光明媚,林间却密叶遮天,连一丝光斑也筛不下来。山风穿林而过时,竟带着几分寒意,让人忍不住畅想:待盛夏酷暑,这里该是何等清爽自在。
路旁的忍冬藤在寒风中摇着脑袋,一簇簇无精打采的,清香漫过石阶。这般清热解毒的好物,在乡野间却寻常得无人特意采撷。山下的竹林依旧苍翠,只是贯穿其间的长泰路,如今成了游客的停车场,每到休息日,便被私家车塞得满满当当,倒也添了几分烟火气。
最惊喜的是老屋后墙根下那株壮实的藤蔓,叶片油绿,爬满了半面墙。“怕是何首乌呢。”母亲在院里摘菜时随口说道。我和老友便寻了锄头来挖,果然在盘结的构树根下,掘出一只拳头大小、形状酷似人形的块茎。不去猜它长了多少春秋,也不纠结传说中“吃了能成仙”的戏言——毕竟“是药三分毒”,神话终究是神话。小心将它裹好,打算日后寻懂行的中医炮制一番,权当是这趟山行的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