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几十年的教学历程中史铁生和他的作品《命若琴弦》,《我与地坛》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例外。
这两篇文章共同的特点都是篇幅很长,但是这两篇文章的教学又绝对是原始的,本真的,不加任何修饰,不需要导入,也不需要解析,也不需要总结,你就作为读者和学生一同去读就行了,领读或范读,让学生自读都绝对可以,在读的过程中师生重来没用过如此的和谐,肃穆。一切所谓的设计和教法似乎都是多余的。
说他例外,还是因为几十年的历史告诉我们,中学语文课本就像是文学的坟场,再好的文章一旦选入他中间,学生就本能的抵触,不愿意再去看她,宁愿大本大本的陪着琼瑶阿姨落泪,宁愿偷偷的翻开金庸的小说,宁愿把外国作品拿来,唯独不喜欢看中国的语文课本,但是史铁生和他的作品又算得上是一种例外对于史铁生的作品,学生爱不释手,会很自觉的配合你去读她,爱读多长时间,读多长时间都没有学生浮躁。上史铁生的课绝对是最省心的,不用组织教学,但绝对又是最费心的,因为在阅读过程中间,有一种本能的饥饿感,总想把作品中的情节,作品中的情绪,作品中的思想尽可能多的据为己有,把它储藏起来,不客气地说他的文章就好像一个缠好的线圈,只要两头接上电源就自然会产生一种生命影响,生命的强大的磁力。岁月如梭,12月31日是史铁生先生往生的日子,一觉醒来,又想起这个曾经伴随我们成长,给我们与生命启迪的人。
凌晨四点多,一觉醒来再无睡意写下这些文字,算是对自己在瘟疫期间被搞乱了的生物中的一种补偿吧!
2010年12月31日,史铁生因病逝世,享年59岁。
有人曾说:“史铁生没有腿,却比健全的人走得更远”。
他曾以为自己的生命只截止到二十出头。没想到,却活了下来,而且比大多数人活得更精彩。
他在文学界、思想界的地位,长期被低估,他生活中的趣闻轶事,也鲜为人知。
没有足够的阅历,读不懂鲁迅;同样,没有经历过人生的惨痛,也读不懂史铁生。
他平静的文字下汹涌着的激情、想象力、同理心,让读者有更大的勇气,来面对未知。
与世界和解,但不对命运妥协
1972年,21岁的史铁生因腰痛,入住北京友谊医院。一年多后,本来站着进去,结果躺着出来,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
22岁,正值意气风发的大好年华,史铁生却被困在了轮椅上。年轻人对世界所有的憧憬,就此被拦腰斩断。他懊恼、苦闷、愤恨、失望,甚至咬牙切齿。路上,碰到嘲笑的目光,他甚至想抱着炸药包,和他们同归于尽。
人生到了谷底时,不论再向哪个方向走,都是在向上移动。
随着阅读的增加、思考的深入,他的心境渐渐发生变化。再碰到嘲笑他的人,他没有了愤怒,只觉得他们可怜。内心深处,他已经与这个世界和解。
他的知识与思想的天地,已经广阔得足以藐视嘲笑他的人。
不仅对抗个人的命运,而且喊出时代的先声
八九十年代,市场化的浪潮铺天盖地,汹涌而来。那一代作家,为了守住理想主义的阵地,匆匆披挂上阵。然而,他们反抗的方式还是陈旧的。他们借用五六十年代的思想资源,以一种集体的理想主义来武装自己。
只有史铁生是特殊的,他放弃了群体的理想主义,用个人的理想主义来穿透现实的迷障,无意中却开启了后来整整一代人的思想之路。直至今天,我们还在他开辟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许纪霖因此称他为“中国现代最具荒谬感的作家”。
他自己却看得很轻:“只是因为我活着,我才不得不写作。”那人就是史铁生。八九十年代的地坛公园内,你总会碰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看书或思考的人,他就是史铁生。你可以过去和他聊聊最喜欢吃的各种美食,小吃;侃侃篮球、足球;还可以谈谈他被陈凯歌改编成电影的《命若琴弦》……
斯人已去,但对他的记忆仍在,就让我们在地坛公园的林荫下,在他的文集中,感受他对生活的天真与热情,对自我的捆绑与释放,对生命的真诚与超越。
这些年来,我们变着办法进行教学改革,竭力想把那些迷失的羔羊的灵魂换回,让他们喜欢语文课,但是收效甚微。我想虽然原因复杂,但有一点绝对不可忽视,那就是缺少这种坦率,真诚,接地气,直击人们心灵的作品。发了霉的粮食,即使你的厨艺再怎么变换,也不会引来食客的齿颊留香和念念不忘。
但以此文纪念史铁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