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天问(六十六)


昨天我们聊到了齐桓公的死,对此屈原提出质疑:像齐桓公这样能够成就如此霸业的春秋五霸之首 ,为何却死得那样悲惨。说明即使功业显赫,也难逃命运无常。暗指天命不可待,善恶未必有报。

而对于商纣王灭亡,屈原同样提出了质疑:纣王为何变得如此昏庸,他为何亲小人,远贤臣?

商纣王虽资质聪慧,勇猛过人,且有卓越的军事才能,但他刚愎自用,自负才智、拒绝纳谏,甚至宣称“天下贤臣皆不如己”,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全部用于压制忠言,并以“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的手段排斥异己。最终因放纵欲望和排斥忠言而自毁江山。

屈原借此影射楚怀王有相似行为,并提出治国的根本原则是亲贤臣远小人。

接下来,我们继续讨论屈原在《天问》中所提出的质疑:

比干何逆,而抑沈之?雷开阿顺,而赐封之?

比干到底哪里冒犯了纣王而被压制?雷开怎样阿谀依顺纣王,为什么会得到封赏?

比干:商纣王的叔父,以忠谏著称。因直言劝谏纣王暴政,被剖心而死。

屈原以比干自况,表达忠臣遭迫害的愤懑。

雷开:纣王的佞臣,史载他善于奉承,助纣为虐,却得高官厚禄。

象征昏君亲小人、远忠臣的颠倒黑白。

"何逆"与"阿顺"的对比:比干的"逆"是逆耳忠言,雷开的"顺"是顺承恶行。

因此屈原质问:为何忠诚反被镇压,谄媚反受奖赏?暗讽楚怀王时代相似的乱,凸显不公。

诗人借古讽今,影射楚国政治黑暗,抒发对自身遭谗被贬的悲愤。体现了屈原对天道、人道的质疑:"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这两句诗不仅是历史叙事,更是屈原对现实政治的控诉。他以比干的悲剧自喻,痛斥楚王如纣王般忠奸不分,最终导向对楚国命运的深切忧患。

何圣人之一德,卒其异方?梅伯受醢,箕子详狂?

为什么圣人的美德都差不多,而他们最终的结局却不相同?梅伯被砍成肉酱,箕子装疯卖傻。

圣人:指品德高尚、智慧超群的人,此处特指梅伯和箕子。

一德:相同的德行或操守。

对此屈原质问:为何同样具有圣人之德,结局却截然不同?

卒:最终;异方:不同的方式或结局;意为:为何最终走向不同的道路?

“梅伯受醢”:梅伯是商纣王的忠臣,因直言进谏被纣王残杀;醢(hǎi):古代酷刑,将人剁成肉酱。

据《史记·殷本纪》记载,梅伯多次劝谏纣王,反被施以醢刑。

“箕子详狂”:箕子:商纣王的叔父,贤臣,见纣王无道,装疯避祸;详狂:通“佯狂”,假装疯癫。

据《尚书·洪范》记载,箕子为保全性命和志向,选择佯狂为奴,后远走朝鲜。

屈原通过对比梅伯和箕子的命运,表达了对天道不公的困惑:梅伯刚直不屈,惨遭酷刑;箕子韬光养晦,得以保全。

两者同为圣人,却因选择不同而结局迥异。这反映了屈原对现实政治中忠臣遭遇的愤懑,以及对人生抉择的深刻思考。

商纣王暴虐无道,梅伯、箕子、比干并称“殷末三贤”,但结局不同,成为后世讨论“处世之道”的典型案例。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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