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到了站点,上来三位老太太。两位坐在老弱病残孕专用坐上,一位坐在门口掏出老年卡给司机看。坐在专座上的一位老太太对门口那位老太太说:过来坐里边吧,这儿有位。门口老太太说:等车停了再过去,老了腿脚不灵便了,不能给司机找麻烦。
专座上的老太太说:是呀,现在腿脚不灵便了,灵便的时候过去了。咱年轻的时候,会干的活儿,现在的年轻人会干吗?纺花织布,现在的年轻人谁会干?
老太太后边,跟我隔着走道并排坐着一对青年男女,听了这句话,两个小年轻对视了一眼,小伙子撇撇嘴,轻轻“切”了一声,姑娘用胳膊肘杵了小伙子两下,小伙子笑笑不做声了。
门口老太太趁车停着等绿灯的时间走到里边位置上坐下,对说“纺花织布”的老太太说:你说那活儿我可不会干,但是,我在农场里啥活儿都干,白天开拖拉机犁地,晚上还要……两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声讲述着当年的丰功伟绩和鸡毛蒜皮。
我听得入神,差点误了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