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述:从上一集中我们可以了解到儒学在汉代得到重视。在统治思想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推行为汉武帝的统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那么汉武帝之后又迎来了哪位帝王,呈现了什么样的统治面貌呢?这一集我们一起来探索昭宣政治。
一
巫蛊之祸
公元前91年,大汉王朝在汉武帝的统治下已经走过49个春秋。这位曾创下旷世伟业的帝王已是年近七旬的老人,疾病缠身,时常将国事托付太子。
太子刘据是汉武帝二十九岁时才有的长子,很小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曾深受武帝喜爱。就在汉武帝又一次出宫养病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倾动朝野的大事——巫蛊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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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术是巫师通过诅咒、射木偶人和毒蛊等方式,企图使仇人罹祸的巫术。这种巫术在西汉时很流行,汉武帝对此也深信不疑,这也给阴谋家兴风作浪提供了机会。江充是有名的酷吏,素与太子不和,于是进谗言说:“宫中有人在用巫蛊术诅咒汉武帝”,武帝大怒,令其彻底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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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充令人在太子宫中,偷偷埋下桐木人,然后假装发现,太子非常恐惧,他不甘心蒙冤等死,于是逮捕并杀死江充发兵自保,汉武帝闻讯大怒,派丞相率大军讨伐。激战五日,太子兵败逃出长安,最终自杀,他的母亲卫皇后也被迫自杀。巫蛊之祸发生在汉王朝的统治中心,被牵连杀害者多达数万,影响所及动摇着汉帝国的根本。
经过多方调查,汉武帝获知太子完全是被逼上绝路的,被愤怒压抑的父子亲情强烈迸发出来,悲痛万分。他始终不能相信竟然是自己亲手酿成了父子相残的悲剧,不仅痛失爱子而且让帝国失去了理想的接班人。此后不久,更为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二
昭帝即位霍光辅佐
匈奴入侵边境,贰师将军李广利率七万大军反击,纵兵深入,以至孤立无援兵败投降;与此同时,国内局势也十分严峻,穷兵黩武导致国力虚弱,各地频繁爆发农民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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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让汉武帝不得不对自己多年来的统治方略进行深刻反思,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执政策略必须做出重大调整。
恰在此时,搜粟都尉桑弘羊建议多征发戍卒到轮台屯田,汉武帝于是下达了著名的轮台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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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台诏明确了新的治国思路,就是让政策回归休养生息、富国养民。同时他必须尽快重新选定接班人,但剩下的皇子不是年幼就是节行有亏,这让汉武帝左右为难。
汉武帝病重之前,令画工画了一幅《周公负成王朝诸侯图》送给奉车都尉、光禄大夫霍光。这等于宣示天下,他要立八岁的少子刘弗陵为帝,以霍光为首辅大臣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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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是已故大将军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兄弟,性格沉稳、处事周详,深得武帝信任。汉武帝临终前拜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金日磾为车骑将军、上官桀为左将军、桑弘羊为御史大夫,四人共同辅佐少主。
三
桑弘羊改革经济
昭帝即位的最初几年,除了应对突发事件施行一些惠政外,国家少事。霍光亲历了武帝中晚年政治的转折,无论是从他的个性还是观念出发,他都会选择忠实地执行武帝晚年的与民休息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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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与以桑弘羊为代表的激进改革派有着严重分歧。桑弘羊,中国古代杰出的理财家。公元前119年前后,在国家遇到严重的财政危机时,汉武帝重用桑弘羊进行全面的经济改革。
桑弘羊在全国推行盐铁、均输、平准等改革政策,其中最为重要的是盐铁官营,就是将国家重要的战略物资,盐和铁收归国营。
盐,自战国起就是国家财政的重要支柱,桑弘羊改革将盐的生产由过去的民营改为民制官收,国家提供煮盐用的铁锅,生产出的盐由国家统一收购、运输、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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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为此设立专职官员掌管盐务并在全国多数郡设立盐官,分布之广、规模之大前所未有,此举使盐税成为国家财政的重要支柱。桑弘羊进行的众多经济改革在不同程度上取得了成效,暂时缓解了财政危机。
四
盐铁会议
桑弘羊改革在很短时间内使得濒于崩溃的汉朝经济得以恢复,国库再次充实,进一步加强了中央集权并保证了反击匈奴战争的胜利。
然而,桑弘羊改革的众多弊端,在改革推行十余年后日渐突显,百姓怨声载道,地主、官僚、贵族和商贾也强烈不满。霍光掌权后为了缓解严峻的社会矛盾,主张对国家垄断的工商业稍微放松一些,而桑弘羊则坚决主张严管。
为了能在统治阶段阶级内部达成一致,霍光听取了同僚的建议,在全国范围内推举贤良、文学之士,询问百姓疾苦,为即将召开的一场朝廷会议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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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81年二月的一天,来自全国各地的贤良文学六十余人,与朝廷大臣齐聚都城长安共同探讨治国之策。事前谁也没有想到会上辩论异常激烈,以致这次会议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会议之一,御史大夫桑弘羊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贤良文学猛烈抨击武帝推行的盐铁国营、酒榷、均输等经济管制政策,历数其弊端,认为这是与民争利,是造成百姓贫穷困苦的根源。作为这些政策的制定者,桑弘羊反驳道,这些管制措施是制衡周边民族、安定边疆、满足国用的主要经费来源,是国家大业决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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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辩论精彩纷呈,这次会议称得上中国古代非常罕有的一次辩论赛,史称盐铁会议。桓宽根据原始档案撰写了《盐铁论》一书,保留了这次会议的珍贵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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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铁会议五个月后,朝廷颁布一条决定废除酒专卖和关内铁官。根据《盐铁论》的记载,这个决定是包括桑弘羊在内的大臣提出,霍光代表昭帝奏可的。
霍光在这件事上充分尊重了大臣的意见。但是,在桑弘羊看来举贤良、文学以及召开盐铁会议本身已经反映了霍光的态度。
五
昭帝去世刘贺继位
桑弘羊是一个极聪明且自信的人,尤其是武帝中后期他曾拯救了国家的财政危机。但是,武帝晚年他的思想并没有随着武帝一起转弯,他始终坚信积极有为的方针是正确的,霍光执政后所采取的与民休息的无为政策令他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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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桑弘羊外,另一位辅政大臣上官桀及燕王刘旦等人也对霍光深为不满。很快这些对霍光不满的人便勾结在一起,他们要除掉霍光。他们暗中窥伺,等待着时机。
这天,霍光出宫休沐,一封号称是燕王旦的上书乘机进入皇宫递交到昭帝手中。这封上书举报霍光出京检阅羽林郎,擅自调增幕府校尉,专权自恣,可能要篡夺皇位,要皇帝马上调燕王旦进京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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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官桀、桑弘羊他们显然过于低估昭帝的智商,十四岁的昭帝立刻就识破这封信是伪造的。上官桀等人见馋毁霍光不成,于是策划由长公主设宴邀请霍光,设伏杀了他,废昭帝。
公元前80年九月,阴谋泄露,长公主、刘旦自杀,其余参与谋反者全部被灭族。一场颠覆政权的危机安然度过,霍光得到了汉昭帝的全面信任,朝中再无可与之抗衡的势力,史称威震海内。
公元前77年正月丁亥日,十八岁的昭帝在未央宫加元服,即举行成人仪式--冠礼。虽然一般而言,年幼的皇帝成人后便可亲政,但昭帝依然将政事委任于霍光,霍光继续执行与民休息的政策,宽松国家权力对民间的控制,社会秩序明显好转。
然而三年后,公元前74年四月,年仅二十一岁的昭帝猝然病逝。这位八岁登基执政仅十三年的年少天子,在霍光的辅佐下继承了汉武帝末年的富民政策,在较短的时间内基本扭转了汉武帝晚年动荡不安的社会局面,社会稳定发展,为昭宣中兴打下了良好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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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也不辱使命,内外措施得当,成效显著。昭帝无子,他的猝然离世令霍光和大臣们措手不及,霍光和大臣商议立武帝之孙昌邑王刘贺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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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贺当了皇帝后,不仅生活奢靡而且急于摆脱霍光的控制,建立自己的领导班子,霍光与几位重臣密谋后上奏皇太后废黜刘贺,昌邑王在位仅27天,选择新的皇帝再次提上日程。
六
宣帝继位韬光养晦
由于武帝子孙凋零可供选择的人并不多,这时流落民间,身为庶人的刘据之孙刘病已进入了霍光的视野。
刘据因巫蛊事件兵败自杀,妻妾、子女均被杀,当时刘病已刚刚出生几个月被收系狱中,廷尉监丙吉掖庭令张贺等人可怜他尚在襁褓,派女囚喂养他,历经磨难活了下来。昭帝时承认了他的皇室血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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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4年七月庚申,这位命运多舛的少主被迎入未央宫,当日便举行了登基典礼是为宣帝。然而,此时的汉宣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在霍光面前,他显得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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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宣帝入朝后的第二年正月,霍光表示要归政皇上,宣帝谦让表示一切仍需委任大将军,结果一切如昭帝时一样,凡事先向霍光汇报,然后再向汉宣帝上奏。
此时霍光已权倾朝野,他虽然对汉室忠心耿耿,但是权力欲和控制欲很强,他一方面牢牢控制朝政,另一方面大肆封赏提拔自己的亲属。
在牢牢把持朝政二十年后,公元前68年三月霍光病逝。这位三朝元老不负汉武帝的临终嘱托,在内政外交方面推行了一系列政治经济的措施,使国家平稳过渡稳定发展,霍光死后,汉宣帝以堪比帝王的葬仪将他安葬在茂陵,常伴于汉武帝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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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死后,汉宣帝宣布亲政,此时的汉宣帝再也不是唯唯诺诺,他开始逐步削弱霍家人的权势,将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这让霍家人坐立不安,情急之下霍家人决定铤而走险,密谋毒死汉宣帝,然而此时汉宣帝早已羽翼丰满。公元前66年,宣帝以谋反罪将霍氏一族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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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昭宣中兴
霍氏家族虽被清算,但汉武帝轮台诏定下的基调由霍光所执行的休养生息政策,被汉宣帝延续并发扬光大。
亲政后不久,汉宣帝亲自参加了一些案件的审理,社会风气为之一新,他还听从大臣的建议,一改自武帝以来严刑峻法的做法,提倡省法制、宽刑罚。为了从制度上保证执法的严肃性和公正性,汉宣帝下诏,置廷尉平四人,随后又公布了一系列减免刑罚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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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鼓励孝道,宣帝下诏,子女包庇父母、妻子包庇丈夫、孙子包庇祖父母罪行的都不治罪,这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宣帝还下诏斥责一些地方官舞文弄法、欺上瞒下,为了方便百姓避讳,汉宣帝甚至将自己的名字由病已改为询,并赦免之前触讳治罪的人,他还先后十次下令,大赦天下。在奉行为政宽简的同时,汉宣帝延续了昭帝时期轻徭薄赋、劝民农桑的政策,即位不久,即免除当年租税,此后又先后三次减免徭役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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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宣帝统治后期,国内经济繁荣,农业连年丰收,谷价创汉朝立国以来最低,为防止谷贱伤民,汉宣帝专门设立了常平仓,谷价低时加价买入,饥荒时原价售出,这种以国家力量来干预粮食价格的举措使得百姓得利,国家安定。在汉宣帝的大力倡导下,各级官吏都将鼓励农桑,发展生产作为首要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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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宣帝认为,治政的关键在于吏治,吏治的关键在于地方官,每当任命州刺史、郡太守、诸侯王相等地方官时,宣帝都亲自召见,详细询问执政方略,然后综核名实,治政确有成效的就颁诏书加以勉励、赏赐。
每逢年初郡国上计,宣帝都亲自询问地方官员政令得失,了解民情,他反对频繁调换郡太守,认为只有这样百姓才会有安定感才会服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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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宣帝并非一味实行仁教,而是因地、因时制宜,在大力推行循吏政治的同时,也在三辅等官僚、豪强势力盘踞的地区重用以任刑罚出名的能吏。
赵广汉是汉宣帝时的能吏之一,担任颍川太守期间,针对当地大姓宗族肆意横行、朋党为奸的现状用计谋对他们进行离间,鼓励检举揭发,上任几个月就诛杀首恶郡中震栗。担任京兆尹时,赵广汉成为第一个敢向霍光家族开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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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霍光刚死不久,霍家仍然权倾朝野,赵广汉查到霍家非法酿酒、屠宰,亲自带人闯入霍光儿子的宅第搜查,砸烂酿酒酒具,砍坏了门户,霍光的女儿当时是皇后,向宣帝哭诉,宣帝心里支持赵广汉,但顾及皇后的面子只得下诏责备赵广汉。
韩延寿、尹翁归、严延年、张敞等也都是汉宣帝时的能吏,他们严厉打击豪强势力、贪官污吏,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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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9年年底,宣帝病逝于未央宫,结束了二十五年的统治,汉宣帝被后代追尊为中宗,中兴之王谓之中宗。
汉宣帝对内轻徭薄赋、整饬吏治,对外安定边疆,将西域正式纳入中国版图,众多功绩使得他与高祖刘邦、文帝刘恒、武帝刘彻并列,成为西汉正式拥有庙号的四位皇帝之一。
汉宣帝和他的前任汉昭帝共执政三十八年,践行武帝后期的休养生息政策,政治清明,呈现出吏称其职,民安其业的和谐繁荣景象,后代历史学家称之为昭宣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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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在辉煌与危机转圜之际的这一次平稳过渡,注定在时空长河中留下悠远的记忆。
心得:这个世界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即使是改革,也是如此。
桑弘羊是历史上有名的改革家。在昭帝时期,桑弘羊在全国推行盐铁、均输、平准等改革政策,其中最为重要的是盐铁官营,这个改革得到了一定的成效,缓解了国家的财政危机。虽然这个改革在当时卓有成效,但这个改革只能适应一时的环境,不能作为长久之计。
可是桑弘羊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在之后的统治中也坚持这个改革政策,不愿调整,甚至因此对持有不同意见的霍光怀恨在心,做出了许多失去理智的行为,最终导致惨败。
要想跟上时代的脚步,就需要与时俱进,不断学习。不愿意与时俱进,不能适应社会变化的人,最终会被时代所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