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家是写出来的,但也不完全是写出来的!

「书友:书法家是写出来的吗?我:您问的这是个哲学问题。书友:我是问书法家是不是写出来的?我:必然是写出来的,但我觉得这还是哲学问题。」

我与一位书友的对话,这是其中比较有趣的一段。我觉得与其这么问,不如把问题改一改,改成:具备哪些条件的人才是书法家?这样就好回答了。

01会写字且能写好字

会写字且能写好字是一个书法家最基本的条件,会写字人人都可以,主要问题是:要能把字写好。

那么,写成什么样才算好呢?一要有传统继承,二要有个人特点,三要有广泛认同。

汉末钟繇三者具备,既有对传统的继承,又有个人特点,也有广泛认同——继承隶书的传统,演变出楷书形成个人特点,后世称之为“楷书之祖”得到了广泛认同。

另外还有一条:启下——能够影响后世。汉末能写一手好字的人很多,之所以钟繇成了书法家而其他人没有,其原因就在于对后世的影响不大。

02要有深厚的文化

文化和书法是皮与毛的关系,没有皮,毛将无处可依,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么,什么样才算有文化呢?能背诵《唐诗》《宋词》算不算有文化?这只能算入门。至少,现有的中国文化要门清,并且要有自己的文学作品,最好还要有自己的书法著作。

东晋王羲之是极具代表的人物,诗赋有《兰亭诗二首》《兰亭序》《答许询诗二首》等,书法理论著作有《书论》和《论书六篇》传世。

03要有社会地位

字写得好、有文化,无处施展也不行,这时候,要么是自己有社会地位,要么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自有记录以来,书法家普遍是官员出身。篆书家李斯官居丞相,楷书家钟繇官居太尉、太傅,“书圣”王羲之官居右军将军,另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薛稷……皆身居高位。

非官员却有大树乘凉的。汉末贵为“草圣”的张芝没做过官,但他的祖父张享为汉阳太守,父亲张奂为大司农,二弟张昶为黄门侍郎,三弟张猛为武威太守。唐代怀素和尚没做过官,但他的老师叫邬彤,邬彤的老师叫张旭,另外李白、徐浩、颜真卿、陆羽等人都是他的圈中好友。

04要有极佳的人品

自古就有“人品即书品”之说,设若你人品不好,即便书法再好也不被人们待见。换句话说,人品这一项不合格,前面三项做得再好都白搭。

反面例子:蔡京、秦桧之流,书法一级棒,也有文化,而且位极人臣,就因为人品不好,所以后人不认为他们是书法家。曾有这样一个笑话:一书法家去应聘书法老师,校长问他要教谁的字,他说教蔡京、秦桧的字,校长听罢当即让他回家了。

正面例子:褚遂良、颜真卿、柳公权……褚遂良为劝谏高宗不要废王皇后立武氏,愣是把脑袋磕到血流不止。颜真卿为平“安史之乱”,英勇殉国。柳公权自不必多说,一句“心正则笔正”足以证明。总之,但凡能称得上书法家者,人品都不差(董其昌是例外)。

写得好,没有文化,不行;写得好,有文化,没有平台,不行;写得好,有文化,有平台,人品不好,也不行。四者缺一不可,即便反过来推也是如此。但客观上说,写得好和有文化占主导地位,而平台和人品却是锦上添花。

有人说:“只要他有名,即便他用脚趾写,也会被认为是佳作!”这话说得太过绝对。我以为所谓“佳作”不过是奉承,与书法的好坏无关,纵然“佳作”能卖高价,也仅是名在时,名去人走茶凉。

先前江西有个叫胡长清的大官,在任的时候写的字一字千金,甚至千金都难求,后来落马了结果原本卖千金的作品白送没人要。他与蔡京、秦桧还不一样,人家至少写得好,而他写的说实话还不如我。

最后,书法家是写出来的吗?我以为可以这么回答:书法家是写出来的,但也不完全是写出来的。不知我的回答是否确切,大家对此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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