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村上春树《刺杀骑士团长》时,从引言与前两节中,对张秋子在《万千微尘纷坠心田》中所写到的感受力有了更具体的认知。感受力,是将所有的文本生命化。
“说罢笑了——我想是笑了——那类似笑声的什么,好像从洞穴深处传来的空洞的风声。”在无面人看不到任何表情的空白的脸上,感受到“我”对于无面人的猜想,那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与探索,在洞穴之外摸索。
村上春树将文本与日常生活细腻地结合在一起,将抽象文字转向内在经验。“置身其间的我,好比在风平浪静的大海正中游泳时忽然被来历不明的巨大漩涡卷了进去的游泳选手。”文本的某个细节真的贴合到了个体经验之中,这个部分从作家的笔下溜到读者生命的某个缝隙中,严丝合缝地栖息着,获得了新的生机。 “一如精疲力尽的游泳选手扑住偶然被潮水冲来的一截树干。”自然而的融入生活让我更容易体会,从而严丝合缝地在心底栖息着。静静地待着,如果哪一天遇到阳光和适合的土壤,势必会蓬勃生长。
“我测试她话语微妙的音调,一如把鸡蛋放在手心确认其重量。”妻的回答在“我”的心里忽轻忽重,想轻松地对待,却又如鸡蛋壳一样脆弱,经不起排山倒海的力量。
“一如一个人每天晚上都仰望空中的月亮也对月亮一无所知。”用这样的例子来说明“我”对于在屋檐下相处六年的妻却不甚了解,足以证明人与人之间的了解并不能通过日常生活的相处而有更深的进入。就像我们看着同一个月亮却无法感知月亮、摸透月亮。记得在《爱情怎么翻译》中对语言的描述:“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种语言吗?”“好像超过7100种。”“你错了——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语言。”月亮也好,文章也好,人也好,我们都不能完全去了解,只能依靠个人对文本的掘进与生活的理解,用自己的语言去诠释。
迟钝的感受力是现代人存在的普遍性。在短视频日益壮大的今天,我们已经习惯从短视频中获取我认为有用的信息。当一个个短视频充斥在脑中的时候,脑中已经没有任何缝隙可以钻进那个名字“思考”的东西,更何况是感受。在如此快节奏的今天,我前三分钟还在为伊朗那163名学生感到惋惜,同时还存着对发动战争的美国十分憎恨的感情。接着就被搞笑博主有意思的话语冲散了愤恨与同情,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笑声也从喉间溢了出来,愁苦瞬间消失。十分钟后又被日本千叶县的小猕猴Punch牵着红毛猩猩布偶的手做出的拥抱而感到心疼。就这样在半小时内经历了各种不同的情绪,被情绪支配自己为数不多的思考空间。
所有的感受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所有的感受复杂多变,上一秒还感动的鼻子一酸,下一秒就喜笑颜开。我们似乎已经不再花时间去感受,去体会一种感觉。所以当我看到那贴近生活的想象时,心又开始为那打动人心的文字而感动。敏锐的洞察力又开始回温,已经退化了的观察力又重新启动。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学会去记录当下的感受,把思考的空间打开,停一停,好好记住当时的感觉,只有沉浸在当下的感觉,用心去感受这世间万物,才能有更好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