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火风鼎
且说杨贤被通知去镇政府开会,受了指示:“这回教师闹工资不仅仅是因为工资少发了,还有考试的原因,借考试之机闹工资,是为了表达对考试的厌倦和不满,也是对你杨贤组织考试的挑战。对于这批反对考试评比的教师,要严厉打击,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要狠狠地累他们,不能让他们有空闲瞎想还有工资。”杨贤领了精神,和几个校长商议,再组织一次抽考。
开会散布了抽考的消息,从会场回到办公室里,大师冷笑:“如今已经是一九九五年了,年轻教师越来越多,我们新一代人都有民主精神,不容许他这样搞。”同事们道:“你又能如何?”大师道:“我要破坏这次考试!”莫藻青等人问道:“你有能力破坏?”大师不屑道:“我若想要考第一,早就考第一了。你们想过没有,期中考试的试卷前一天会到达各乡镇中学,我从外校便能将试卷提前拿出来。”莫藻青道:“我们身为教师,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大师道:“上一回是期中考试,这回是额外的抽考,情形不一样。教师不是牛马,由得他们考来考去,这回你们看我的,我要他们对我的考核失效。”办公室里诸人以为他在泄愤,并未当真。
大师回到住处,吩咐辛筠花,让手下查出杨贤、陆识学联系了哪所学校的教师在出试卷。不消半天便查到了,原来陆识学等人联系到徐州市内的一处学校,让他们的各科教师各出一套试题。辛筠花去那学校里,约见初二语文教师,看了试题。那教师卖了人情,道:“教师都是不想考试的,我很理解。”辛筠花送给那教师一对精美的铜貔貅,作为吉祥物之用,带回了试题。
到了考试之日,众教师怨气纷纷。有知情的议论道:“这个镇委书记姓乔,顶不是个东西!副书记兼镇长李羽亮跟教师代表辩论,被教师嘲了,书记给镇长出气,多安排一场考试,折磨咱教师。”大师倒是心平气和,因他知道,自己将成为受益者。
待试卷改出来,大师所教两个班分数高得吓人,平均分过百,学生们的选择题皆是全对。陆识学变了脸色,传大师来校长室问话。陆识学含着怒气,故作高深道:“你这成绩一眼假,怎么可以弄成这个样子?你年纪轻轻,组织学生作弊,将来怎样在教育界立足?”大师道:“谁作弊了?这是我的学生有本事,找到了出题源。我两个班,一百三十名学生,我怎么能管得了他们打探消息捞题去!”陆识学见他耍江湖口气,心中害怕,道:“下次不许再出现这种情况!”大师道:“不关我事,你给学生训话去。”陆识学痛苦道:“你究竟想要怎样?”大师道:“上级有文件,不让考试评比。这回组织考试的人是违法的——”陆识学道:“不要书生气,现实中各处都评比。全国上下,没有一个教师为了考试状告学校的,你不要逞能。”大师道:“刚才我话还未说完。学生们知道考试评比是违法的,因为我的民主意识比较强,所以我带的学生民主意识也很强,他们发动起来,寻找出题源,寻找试卷。从法律上讲,我是不需要为他们偷懒取巧负责任的。我只是告诉他们,国家的精神反对抽考,他们是受害者。没想到学生们挺有个性,把试题提前拿到手。”陆识学辩不过他,厌烦地挥手示意止语,让他走了。
事后,陆识学反复思忖,将两个班的语文放给他,太不保险了。况且他性格偏执,满脑子的江湖武侠概念,只能教小学生,是不能教中学的,强求不得。他既然要归隐,何不放他归隐?不过也要小小地黑他一把,解了他的课务不算,还要求他每天都要点名,让他无法出门挣钱,穷耗他,以泄心头之恨。
陆识学向大师透了自己的意思,大师自然答应。他厌烦的是课务,并非是点名。点名教师和他有人情,可以晚去,不用早起了。他平生最厌早起,耽误采药,他这等修炼家的喜好,外人怎能知道。正是: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只为采药,隐居一方。
日高恋被,怀抱娇娘。
清修双修,皆吾胜场。
金丹泥水,安可处兮学堂?
归隐后书香满屋,众女环绕。此时银杏园已修好,环境隐秘,大师每日叠谭崔,尽帮主之责,几忘却人间春秋。
这一日忽见台历上的十二月十七日被画了一个圈,运神方才想起,这几日只顾写书,险些将当初画圈的意思忘了。便问道:“泰森的拳击比赛可是十二月十七日?”时金文莉正在身边,急忙找出海报递上,道:“明天就是泰森的比赛了,乡下没给装有线电视,要到县城去看。”大师道:“提前去吧。今晚我们两个在县城里过,明天中午,看完比赛一起回来。”金文莉不解他的深意,问他为何如此关注泰森,大师道:“为了一位故人罢了。当年有一名女运动员和我相约,想要生一个像泰森一样拳打天下的儿子。后来阴差阳错,这计划没有做成。”金文莉道:“你把精子都炼没了,睾丸里面都炼空了,怎么射给她呢?”大师道:“当时我的功力不是太深,还有一丝射的希望。那女子有一身精炼的肌肉,大肌群套着小肌群,核弹身材,是我射出精液的唯一希望。终因为她家族的一个毒誓控制,让我不能纵情,这成了我终生的遗憾。”金文莉道:“假如现在遇上了,她还能让你泄身吗?”大师道:“现在,就连她也束不出我的精了,我的功力早已翻了许多倍,美妙的时机,就这样没有了。”金文莉疑惑道:“你说射精,对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很重要吗?”大师痛苦道:“我不知道,所以更好奇。《金瓶梅》等古代小说,都是以射精为中心来安排情节,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为了把精液射入女体而存在的。那我在干啥呢?”此时金文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把身体缩到大师的怀里,道:“你不会污女人,这是上天的安排。男女平等,在现实中难实现,你的出现,相当于一种警示,世界之外另有世界,平等,在咱们这个世界做得不好。别说古代小说了,古代小说不精彩。”大师道:“哪里不精彩?”金文莉道:“男女欢爱,压力都在女人方面,一点也不精彩,我就不看古代爱情小说,我厌绝那种污秽的征服。你不会射精,不污女人,做爱时更能体现出洁静精微。”金文莉的性格颇似李春湘,也是个小小人精,“洁静精微”四个字,是她从大师的文集中学来的。
金文莉依照大师的心意,电话订好了刘邦大酒店,不消多时,二人已经在大酒店的豪华套间之内了。大师先打了一坐,直到暮色沉沉。金文莉已经梳洗好了,贴近大师,道:“刚才我吃饭的时候好惭愧,你刻苦辟谷,已经二十多天没有吃饭了,你的身体远比我干净,咱们两个性交你是吃亏的。”大师道:“还好。”金文莉望着大师眼中的光芒,他在不动欲念的时候眼珠是浅绿色的,色心炽燃的时候眼睛的正中转为一片亮金色。气氛正在悄悄地转变,金文莉的心地变得虔敬起来,她知道他有天王记忆,曾经见过的繁华无数,自己的这点小姿色在他面前太轻菲了。为了行房的激情,他要将天上的美景暂时忘掉,召唤花痴情绪,这样自己在他面前才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儿。
看到了大师瞳孔中的一抹亮金色,金文莉知道他的花痴心境到了,不由得会心一笑,解去衣衫,露出酥体,方才她认真洗涮,此时在灯光下,阴毛的尖儿都在闪亮。她将自己在床上摆好,大张两腿,对着大师娇声道:“我的亲亲,我的神,快来日屄享受,我为你发痒犯贱了,你进来日,有个小巧的位置,需要你夺一夺……”这一番好修辞,大师不仅身形一颤。
大师将她的一条腿高高地擎起,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阴道口比了比。只见大阴唇紧俏地裹着小阴唇,仿佛在呆笑,若将此私处比作一张人脸,那便是有些呆萌的。金文莉柔声道:“别挑剔,它是你的,正如我把你的鸡鸡当作我的。它歪么,斜么,值得你这样看?”大师道:“很正,直竖着,有冲天志。”金文莉道:“那你进来!进我的冲天志里面,咱们一起冲。”大师道:“好漂亮的屄毛,闪亮又带尖儿,一根根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计算好的。文莉,你信不信,我就这样看着你能看一整天,此刻我能入定。”金文莉哀声道:“你别这样,我还在等着,你别入定啊。”怎奈得大师灵感来袭,望着金文莉的小森林真的入定了。
大师先用罡气将金文莉裹起来,以免她受冻,然后寻觅更高的精神进补去了。金文莉在罡气茧房中但感觉丝丝缕缕,真气从不同的角度将自己穿透,所得的享受并不比性交时刻来得差。她渐渐息了淫心,觉得那罡气有规律,有密码,正在被自己解开。顺着罡气,一旦解开一点头绪,那可是不得了,仿佛有一种语言被自己掌握了,那语言非常灵动温柔地教自己修仙。她渐渐感觉到了禅悦,眼前有光明的浪潮阵阵袭来,她也入定了。
却说第二天,两人一起睁开了眼睛,金文莉看见一具艳光四射的裸体,不知是谁的,在那里大张着两腿,等着被临幸,怎料在罡气中被定住,成了琥珀。她逐渐回过神来,才发现裸体旋转,重合了自己,精神的漫游结束了,又被这具虚荣的花花皮囊限着了。见大师依然在看着自己,金文莉羞道:“你把罡气收了吧,我被你带动着练了功,已经受益了。”大师收了罡气,金文莉寻得小裤衩,急急蹬上。大师道:“何必急着穿?”金文莉道:“你开旅馆开惯了,忘了这不是咱家。回来服务员要来打扫房间的。”拉开窗帘,只见阳光从高处照下来,定中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泰森的拳赛耽误了没有。
金文莉开了电视,大师道:“找上海台,那里解说拳击最专业。”金文莉急急调出上海台,只见比赛已经开始,幸好才开打了半个回合,这名对手名叫马西斯,身材比泰森更狼犺,像个黑杀神,屡屡逼向泰森,只见泰森好像生了锈,半天不出一拳,反而被马西斯压着打近距,挨了许多拳。金文莉道:“帮主,你看泰森挨打了。”大师道:“这是对方的战术,他紧贴着泰森,不给他距离,泰森打拳一向是有进无退的,得不到合适的出拳距离,泰森的重拳难以发挥。”金文莉道:“那泰森该怎么办呢?”大师道:“泰森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他现在还没有想到随势而变,若换做是我……”说着泰森打了两记空拳,都被马西斯躲过了。泰森那闻名天下的右手勾拳,如今却失了准头,被马西斯用向前挤靠和左右磨蹭调戏,大师叹道:“泰森的拳法极度依赖超快的速度支撑,只是慢了一点点,就没有神威了。”第一回合即将结束,却见泰森猛出两拳,增加了突然性,打乱了对手节奏,马西斯堪堪避过,陷入一片混乱,惟可惜者,回合结束的铃声于此时响起,泰森未能给他致命一击。
第二回合开始,又是两个人相互抵牛,泰森提速艰难,未能获得有效击打。金文莉道:“泰森老是出空拳,这可怎么办呢?”大师道:“泰森要赢了。”金文莉道:“你看到了啥?”大师道:“马西斯比不上泰森江山雄厚,两个人都奋力向前挤对手,泰森虽然出拳少,但是他拳头重,威慑足,必然牵扯对方的体力和精力更多。方才一个动作,让我看到马西斯脚下发软了,马西斯脚步一软,泰森的拳法马上就要变。”只见泰森和马西斯两个人都用肩和头顶着对方,泰森是被动的,有些无辜的意思,奈何他身体硬度远胜对手,马西斯为了抵住他,被迫利用身体弧度,腰躬如虾。这一来泰森又有了空间,一个身体击打,直取马西斯左肋,将马西斯打得身体晃动,站立不稳,原来他所谓的“战术”,只因吃了这一拳,也就化为乌有了。
且看第三回合,泰森将拳头使得虎虎生风,虽然还是多数空拳,但马西斯已经被泰森压迫得一团散乱,此时泰森打法开始多变起来,羚羊跳、滑步接连出现,突然击中马西斯面门,又凌厉地补了三拳,马西斯仰面倒下,在规定时间内无力爬起,裁判宣布泰森击倒获胜。
金文莉道:“泰森赢了,为何不见你高兴?”大师道:“泰森的功力尚未恢复,我难以看到泰森最华丽的时刻。”金文莉试探道:“咱们别急着回去了,这儿只有我和你,回到银杏园就不是我的专场了,我还想多呆一天。”到了第二日,二人方回。
自归隐后,大师著书的速度增快。这一日在豹房银杏园,大师将书稿层层叠起,《宫体诗精选》终于编成了。大师去街上的复印社,将书稿复印,唤来辛筠花道:“你追随前帮主时间最久,徐州方面是最为熟悉的,将《宫体诗精选》和《中国姓名学》两部书拿去出版社联系出版,看能开给我们什么条件。”自己和璩望舒则带着另一部书稿,奔赴扬州寻出版社去了。
大师走后,唐甜甜无事,这一日来寻赵小鸾消遣。唐甜甜来到赵府门前,想道:“好一片气派的大宅!此时赵小鸾若在后院,是喊不应的。”聊试着叩了叩门环,却有脚步声传来,一个负责洒扫的女工将门开了。
未到后院,才到了中院,赵小鸾迎出来。进了赵小鸾居室,唐甜甜仰躺在沙发上,叹道:“好舒服!你这沙发宽大又高档。”赵小鸾道:“都过时了。”唐甜甜道:“他去扬州了,没有带我,带的是璩望舒。”赵小鸾道:“我听你说过璩望舒,是容貌超过我姐姐的绝世美女。他有璩望舒在身边,你就不怕……”唐甜甜道:“不怕,他念旧情。我们五朵金花个个喜欢他,只是碍于各自的原因,有两个和他不能成就。算起来,他对我们金花中的人分外珍视,待我们胜过别处来的。”赵小鸾道:“那两个没有成就的,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李春湘。”唐甜甜道:“你看错了李春湘,最该让我们替她抱亏的那个是白如梦。”赵小鸾道:“我忘了这一层,李春湘也在扬州上学,他们两个渐渐走近了。”唐甜甜道:“要是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我还承认李春湘是个好人。”赵小鸾道:“难道还另有内情?”唐甜甜道:“李春湘心眼儿贼,她提前抢了拍子。早在我们读初三的那年春天,她突然有所发现,看中了周哥的好,脸也不要了,直接跑去和他睡觉。在五朵金花中,李春湘是离他最远的那个,原来根本没有接过话。李春湘睡了他,也害了他,致使他心中的世界颠颠倒倒。他时常搓着手忙乱地对我说‘李春湘害得我发狂了,论起其余的四个,哪一个和我的关系都比跟李春湘更亲近,和李春湘行得,和其他四个不行就难受死了’,他只有和其他四个都相爱了,才能把颠倒的世界重新正回来。”赵小鸾揪心道:“怎会这样?”唐甜甜道:“这个世界的黑暗,你想象不到。可恨李春湘,提前抢了拍子不算,她母亲为了让李春湘占得独宠,和你大伯合谋,把你姐姐调到北京去,拆散了他们。”赵小鸾叹道:“原来是这样,李春湘和我姐姐,两个大坏人。”
临别时,唐甜甜又慨叹道:“除了做事业之外,他的思想几乎全在我们五朵金花里面,他想把五个集齐。这不是因为他贪婪,也不是因为他变态,而是被时局赶到了这个地步。小鸾你说,假如你处在周哥的位置上,本是路人的李春湘忽然钻进你怀里来,你是不是也会有所见美女尽可以抱上床的狂想?”赵小鸾道:“这是惯性,别说是我,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发狂的。李春湘这事儿做得太损了。”
唐甜甜走后,赵小鸾忽然想起,一直困扰着自己却猜不出谜底的“上官婉儿”四个字,如今对上答案了。她气不过,去找谌柳柳吐露心事。
进了店里,赵小鸾急着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五朵金花里面出了坏人!”将吴晓蕊当年偷听到的话又重讲了,揭开了上官婉儿的真正面目。谌柳柳叹道:“难以置信,竟然是李春湘。当时李春湘的年纪也太小了,这会不会和她父亲落职有关呢?她想找外援,把家族救起来,这才盯上了咱们周哥。”赵小鸾道:“姐夫好可怜,李春湘拿他当家族的后援,姐姐拿他当备胎。可恨五朵金花中出了这两个坏人,从感情上折磨他,消耗他。柳柳你想一想,我们能帮他什么?”谌柳柳道:“我且想一想。”说着站起来,来回踱步,平时读的那些《三十六计》、《七十二策》、《六韬》、《三略》这一刻不知为何一点也用不上了。谌柳柳为难道:“你且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整理思路,我明天才能有方法。”赵小鸾先去了。
谌柳柳在店里,也不回家,一直思考到深夜。待她困了,方才上了楼,楼上有一间稍大的库房,堆满了杂货,在靠窗的一边摆放了书桌和床铺。她随意坐在床上,甩去鞋子,脚底跟儿突然一放松,脑海里冒出一条计来,令她狂喜。此时长夜漫漫,她对窗叹道:“小鸾,此时你在做什么呢?”料想赵小鸾放不下对姐姐的猜忌和仇恨,此时也未必睡得下。
且说大师至扬州,先后联系了几家出版社,皆不得如意。出版社只愿意将书印一千册,大师看不到前景,带着书稿,匆匆而回。联系徐州的辛筠花也回来了,亦是如此,出版社不愿意多印书。大师叹道:“没有五千册以上,我是出不了名的。出版社说‘书若卖得好再加印’,那只是敷衍咱们的话。”
书一时不得出版,大师终日无所事事。这一日,大师到中学点名,宋璧走来,说上个周末,谌柳柳来找大师,今天清早又来了,不知是否有要紧的事。大师去见谌柳柳,到了她店里,谌柳柳请他坐下,道:“自打上一回见到你的书稿,我就被震撼到了,那本《宫体诗精选》如今完成了么?”大师想道:“怎么会提到书稿?我这次出门去扬州,外人是不知道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只是应了一声“完成了”,便不再多说话,想听谌柳柳怎么说。谌柳柳道:“正好我想起了吴晓蕊在北京,她担任一家出版公司的销售经理。你的两部书,有没有考虑在北京出版?”大师道:“吴晓蕊那么年轻,刚刚入职不久,只怕影响不了她公司领导的想法。”谌柳柳道:“是不是可以让她试一试?”大师道:“我和吴晓蕊先通电话,此时我不敢抱有一试就行的奢望,更何况我做事情一向是不顺的,就连教个小学,也被薛俊不容。”谌柳柳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你不能轻易去北京,那样花费太大。元旦快要到了,吴晓蕊那时会回来,到时候你们两个慢慢谈。”此时大师的神情难以自然,谌柳柳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来。大师道:“你就尽情地笑吧,我也是无法,该成为你们五小金花的笑料。”谌柳柳忍住笑道:“是我们错了,吴晓蕊错得特别厉害,所以才给她一个机会赎罪。”
大师错开话题,道:“柳柳,我方才惊奇你为什么为了书稿找我?而这又正值我外出的时候。”谌柳柳道:“自打见了书稿之后,我一直念着。”大师道:“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在扬州寻找出版社失败了么?”谌柳柳道:“我想到北京或许可以出版,去学校找你,得知你请假外出了,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大师这才放下心来,两件事只是时间上的巧合,并没有其他诱因。
谌柳柳又道:“你整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紧急的时候找不到你。你留个电话给我,才好及时联系。”大师留了电话,又回银杏园做他的隐士去了。
不觉又是混混沌沌两天过去,这天唐甜甜进了大师的居室,她的小心思,就是引诱大师终结这一段时间的辟谷,一起喝酒。大师追求洁静精微的性爱世界,不愿意轻易从辟谷中走出来,唐甜甜来劝他。
当下唐甜甜道:“昨天茶陵来了,我一见茶陵恁地漂亮,真不愧是一代宗师的女人,就和她要好了,成了好姐妹。”大师暗想道:“你是另有所图。”对唐甜甜道:“茶陵这么久才来一次,我们要好好招待她。”唐甜甜眼神一亮,道:“你愿意喝酒吃饭?”大师道:“今天开戒,我们三个一起。”唐甜甜道:“晚上在我家里。”回去和茶陵一起备酒菜去了。
唐甜甜回家见了茶陵,嘀嘀咕咕,商量将大师劝醉的方法。茶陵道:“为什么非要将他劝醉?”唐甜甜道:“他有好多神奇,底牌都藏着不用,我们来赚他的新方法。”茶陵道:“男女在一起是最快乐的事情,他为什么有鼎好的方法却不用呢?”唐甜甜道:“在他心底,有他的初恋王小米,和王小米用过的他不舍得给我们。”茶陵道:“我觉得‘东风之主’和‘执非’就够厉害的了,感情还有更厉害的招儿么?”唐甜甜道:“他的身上有秘境!那秘境……我是听他对我诉说和赵尘颖的交往,才知道有秘境的。”茶陵听了,心中震惊,望着眼前的唐甜甜,想道:“若是今晚能得到秘境,我的第一个女人,就是她了么?”
且说到了晚上,二女故意勾引大师喝酒。唐甜甜先诉恩情,谢他的救命之恩,劝大师喝了两杯。茶陵又斟上一满杯道:“宗主,你喝了这杯酒,看我给你扮许浅吟。”唐甜甜道:“为什么要扮许浅吟?”茶陵道:“他向往七十年代的爱情,七十年代人当婚的那批人朴实,谈恋爱最得劲儿,今天的年轻人远远不行。”大师将酒饮下,解说道:“欲望是没有边际的,享受条件的攀升怎么也到不了边。比如今天我们在一起吃饭,会想到刘邦大酒店里还有更好的饭。”唐甜甜接道:“然后我们就去了。”大师道:“然后我们会想到,徐州南郊宾馆里还会有更好的服务和更好的饭。”唐甜甜道:“然后我们又去了。”茶陵道:“下一步我们就要去金陵国际饭店了。”大师道:“享受到不了头,不如止欲。”茶陵问道:“你是如何控制欲望的?”大师道:“每当我要收拾起自己欲望的时候,我就想着回到七十年代,小农村里处处凋敝,而我偏偏是一个供销社主任,每天家里酒肉飘香。那种幸福感是最真实的,绝对比咱们现在跑去金陵国际饭店要幸福。”唐甜甜眯起眼睛,道:“你一说我就感受到了。”茶陵兴奋道:“你当七十年代的供销社主任,炉上炖着一小锅肉,还要加上一个许浅吟!”说着拍手站起,去另一间房里里换装了。
唐甜甜问道:“谁是许浅吟?”大师道:“是七十年代在扬州师范学院一个美貌的系花,后来她的故事被写成了小说,名叫《冷月无声》,许浅吟就像在瘦西湖畔高悬的扬州月一样美。”这时只见“许浅吟”走出来了,下身穿着一条军裤,上身碎花呢子褂,雪白的小围巾,手持洞箫,一派文艺风流,缓缓向大宗师走来。大师惊叹道:“哎呀活了!”那“许浅吟”道:“我们工农兵大学生,要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谈恋爱只能占我们的一小点时间。”此时大师见了自己的菜,急忙走去,将他的小浅吟抱住了。
唐甜甜看得在一旁狂咽口水,真是“人玩人,气死人”,茶陵玩年代,冲在了前面,自己却只能等着分好处。如果今晚能骗到秘境就好了,自己就可以超越女身,享受茶陵在自己身下活色生香的极致快感。看茶陵这架势,不索来秘境是誓不罢休的。
茶陵又来献酒道:“这一杯酒,小女子许浅吟,敬俺家玄学天子夺天地造化,凭空拉长的二百秒!”宗师将酒一口吃尽,呵呵狂笑:“茶陵,你夺了人家许浅吟的魂儿!”茶陵将箫管吹响,一边翩翩起舞,舞了半晌,方才收住道:“小女子相貌平常,奈何咱们音乐系的同学无聊,封我为系花。有‘系花’这名头加持,你说我好不好看?”宗师忘情道:“你是系花无疑,我们正在筹款给你盖亭子!今后扬州大学里会有一座永远的‘许浅吟亭’!”好一个潇洒聪慧的美茶陵,为了金风玉露和秘境,至此时又运起她三生三世烟视媚行的功力,殷殷相劝,兼花使酒,宗师渐渐吃得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