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
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
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夫虽无以生为,是以贤于贵生。”
《道德经》第七十五章,本章是在强调“无为”的核心理念。比起“道”的概念,本书以此定义了绪论的正当性,但是对于统治的根本建议依然是“无为”,只有在“无为”的概念没有办法解决和实行的时候,才会回过头反思“道”的概念,重新梳理和树立自身理念的正当。也就是说,“道”只是自然的规律,是本书的名头和表皮,作为政治伦理学的书籍,其核心理念是“无为”。
在封建时代,专制统治者的生存就是从被统治者获得生产资料,进而维持其统治行为。而固化并合理化这种强制性行为的名称便是“税”。民富则税多,税多则国强,国强则事多,事多则民贫,民贫则税少,税少则国弱,国弱则欲富民,欲富民则休养生息。这一套是历史反复上演的循环。税该收取怎样的比例,才能既不伤民又能保持国家富强,这个问题历来是封建政府面临的难题,有的时代因为税收多而消弭,有的时代因为税收少而辉煌。
本章以“食税之多”进行了三个层级上的对比演化。第一阶段,因为税收加重,百姓开始吃不饱穿不暖,但依然勉强可以生活。第二阶段,统治者想要有所作为,便开始加重对百姓的税收,随着税收的加重,百姓的生存日益艰难,开始为了生计而不受政府的节制,统治者对百姓的管理开始失效,百姓开始流离失所。第三阶段,统治者为了自身奢侈的享乐,不管百姓的生计而不计后果的持续加重税负,百姓没有办法生存,既然没有生存的环境,就不顾生命去反抗统治。因为无法好好活着,所以轻视生命;之所以轻视生命,是为了能好好活下去。对于统治者来说,只要别想着有大的作为和奢侈的无厌聚敛,就能维持基本的统治,这就已经是对百姓的厚养了。
承接上一章的内容,“无为”是对统治者权力的限制,这种限制的结果体现在被统治者有比较宽松的生存环境。在封建时代,百姓所要不多,只不过是能稍微轻松地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