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我大表哥的女儿的同桌的同桌的姑姑的舍友又要搬走了,这次据说是打算买车通勤,因为被另一个有严重人格缺陷的舍友给吓怕了,“如果下一个舍友又是这样,怎么办?这种经历一次就够了,不想再有下一次,况且要是她不喜欢猫,怎么办?”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承认,前述我大表哥的女儿的同桌的同桌的姑姑是我自己。
这是一间三人套房。
虽说住进来的不是行政人员,就是兼职教师,但确实人品良莠不齐,性格千奇百怪。在学校工作,就是一个不断对教师祛魅的过程,而住在教师公寓里,你舍友变换的频率,随着你坚不可摧的选择续住,你甚至住出了一种高寿老人送走一个又一个同伴、不婚主义者看身边的单身伙伴一个接一个结婚的感觉。你甚至有时会莫名产生一种自己命很硬或很长寿的感觉。
还记得不久前,她跟我说,你一定不能搬走,我不希望你走,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然后突然她决定搬走,并在走之前通知你。
我已经习惯了许多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然后又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等到了该消失的那一刻,除了第一瞬间不自觉升起的一丝落寞,转瞬就会被一种更朴素的接受替代:你要在循规蹈矩的日子里不断习惯有人从你的生命中抽离,就像你会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想象着世界末日或不小心漂流到一座孤岛,你该怎么生存,又或者无论结婚与否,人生最后大概率都是孤身一人,你要提前适应与自己相处,更多时候多陪伴自己。
你可以来也可以走,你可以出现也可以消失,那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课题。
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你走,我不送你。这是我的课题。
今生许多你以为的缘起,其实是缘了,也许以后的生生世世,你们都不会再次遇见。
所以,既然你要走,我会说一声再见,然后永不回头地朝前方走去,你不会看到我回头,我留下的只会是一个坚定的背影。
有缘江湖再见,无缘相忘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