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妆台前,敷衍了事的往脸上涂抹,手机手到一条微消息,问,“西大山上的雪化没有?”
窝天,我竟然没去关注,望向窗外,天是阴沉沉的天,有雾。
想想前天我还是一枚风雪夜归人,咔嚓咔嚓往家赶时,脑子里反复吟哦的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面对从瑶台劈头盖脸乱七八糟砸在脸上、蓝白格的围巾以及黑色羽绒服上的雪花,哦不对,该是仙姿,心底有浪漫,身姿有狼狈。
今日惊蛰,春雨惊春清谷天,惊蛰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三个节气。标志着仲春时节的开始,阳气上升、气温回暖、春雷乍动、雨水增多,万物开始生机盎然。
原本就是烟熏火燎的俗世之人,再不记录点生活里些微的细枝末节,去装点,去净化,心灵怕真的就蒙上厚重的烟尘了。
至此,决定去山坡上看看我的小菜园,临出门还没忘用一支口红点亮我那张晦暗的老脸。
果然。
自然界的甲子循环,四时更替,昼夜往复,体现了物质运动最精准的周期性节律。
远远的,瞧见半山坡上探出了第一枝桃花,很快,诸花树,就要赶往十里芳菲了。啊,这个仲春。
气喘吁吁的,爬到半山坡上,我的一众新绿,在一场小雪的滋润下,愈发青翠欲滴。
拍张照发给朋友炫一个,对方问,是不是美颜了。
我说怎可能,对方说这贫瘠的土地能长出这绿油油的青菜?是不是施肥了。
你以为呢,一分耕耘一份收获好不好,空手套白狼的事哪有?
对方不可置信,你会施肥?
嗯哼,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只会往自己脸上抹粉。
很多的你以为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前几天,青菜苔已经长出来了,妞说,等哪天掐一把回去包包子吃。
嗐,择不如撞,就今天吧,于是,头茬青菜苔,和几片腊肉几根香葱几根蒜苗外加几棵野生荠菜包的锅贴,那个鲜香啊,让我们的味蕾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隆冬里,历经雨雪风霜拚尽全力挺过来的小苗子们,都日渐苏醒。
本地菜比上海青明显的更耐寒,绿油油的。上海青无论是茎还是叶都略显单薄。
韭菜已冒出嫩芽,蚕豆苗豌豆苗长势也不错,年前移栽的莴笋苗,弱不禁风的窝在土里,这几日也在努力的往上窜。
猪队友剪了两截猕猴桃的枝条扦插在土里,他怕粗枝大叶的女子当枯根把它刨掉,系了一根红线在枝条的顶端,前日视频一再嘱咐我抽空去看看发芽了没。
在这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季节,我,是时候该计谋我的农事廖。
拔掉呆了苗的生菜,重新种一小块苋菜。
锄掉年里年外冻坏了根系的茼蒿,给足底肥,撒点南瓜籽,成苗三至四棵足矣。
头茬二茬的菜苔吃完之后,着手种豇豆、黄瓜、茄子、辣椒、西红柿,等蚕豆豌豆们完成它的使命之后,估计是该种丝瓜冬瓜类的了。
哈哈,想象着我那热热闹闹的小苗子们,努力的拚全尽力的开花结果子,嗯哼,怎不是一大幸事呢。
这样未卜先知的叙事方式,是不是很惊人?惊蛰,惊雷,亦惊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