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县里,去参加了一场聚会。
聚会的发起人是县里的前语文教研员郭老师,被邀请的有我、赵老师和陆老师,他们俩一个是市教研室前高中语文教研员,一个是现在的高中语文教研员。在座的还有三位县里的老师,都是很熟悉的人,其中邵老师本来是县语文教研员,他们县教育局换了新局长后,解散了教研室,于是他又回到乡镇中学去教书了。
总而言之,在座的几个人,都是语文人,都和教研有关,这二三十年来虽然不是同一个单位同一个县区,但早已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这不,郭老师和赵老师退休了嘛,想着招呼大家来坐一坐。吃喝不重要,聊天才重要。
聊天的内容天马行空。说起我们学校的语文成绩,他们赞不绝口,我觉得压力山大。特别是邵老师说,他们县长亲自去县里最好的初中调研,提出了目标,至少明年中考要有一项指标(均分、达优率、及格率)超过我们学校。我听了毛骨悚然,树大招风,果然如此。赵老师和陆老师安慰我说,放心,超不过的。唉!难呢。
杜老师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她是一所乡镇学校的副校长,省级学科带头人。县教育局多次想把她调回县中学任教,她都没有答应。因为乡镇里有乡村补助,而且压力小。他们那个学校真是山清水秀,学校就在山下,校园外就是她们自己种的菜地。春天采槐花和桑葚,夏天有杏儿和桃,秋天有五谷杂粮,日子过得赛神仙,给了我也不想回县里啊。
不过她今晚对我说,她们学校也保不住了。问我九年级一周多少节课,我说18节。她笑,说她也是九年级,一周6节。她让我猜她今年有几个学生,我心想大概比往年少了吧,上一届不是还有30个嘛。我说,20个?她伸出一只手,五个指头又把大拇指缩了回去。我大惊,4个?她点头。说她们4个学生8个老师。今年七年级没有学生,八年级还有十几个,九年级只有四个了。这四个也是家里实在不管学习的,否则也要进城去了。我说,明年怎么办呢?她说,等县里安排吧。大概率就是回县里某个学校去。这下,不想回县里也不行了。
邵老师说他今年带的班是26个学生,班容量已经算大的。说起乡村中学的现状,他们都不胜唏嘘,但是,我心里竟然有点羡慕只有四个学生的杜老师。我们俩年龄相仿,可是,我的学生人数是她的25倍多,那工作量就不仅仅是25倍了。
赵老师叮嘱我注意身体。他说起一中今年去世的李老师,仍然是不胜伤感。他退休后和老伴主打说走就走的旅行,精神状态真是好极了。郭老师呢,退休后又被返聘到了县里某中学,我说他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但是,我要是退了休,我是不想再被返聘的。我也想说走就走,到处游逛去。
一晚上,说说笑笑,回家就晚了。更了文,睡觉去,明天还得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