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退婚(五)冒死的少年

英子把刚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嘴里,腮帮鼓了鼓,语气里满是江湖人的好奇:“话说这醉仙藤是什么东西,我行走江湖数十载,听都没听过。听着,名字怪神气的。”

玉连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捻着茶杯盖撇浮沫,闻言指尖顿了顿:“其实我也是偶然得知的 —— 去年在离山南给个老道长看风水做生基,他喝醉了才提过一嘴,说这东西至少知道的人不超过两位数。”

“为啥?” 英子追问,身子往前探了探,貂皮大衣的毛蹭到桌布,留下几缕细绒。

“两个字难上加难。” 玉连放下茶杯,声音压得低了些,“得用西南深山里的腐叶土养三年,还得凑齐辰时的露、子时的霜、五毒的蛊王,差一点点都成不了。按道理来说,早该绝迹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老道长说,这东西最邪性的是有惑人心魄之效,能把人心里的执念放大十倍,哪怕是菩萨心肠,沾了也能成恶鬼。”

英子“哦” 了一声,突然眼睛一亮,脑洞大开地拍了下桌子:“可惑人心魄之人怎么盯上了李哥你?难道是……” 她故意拖长语调,挤眉弄眼,“有人对你爱而不得,想要毁了你?”

“噗 ——” 李默刚喝进嘴的红酒差点喷出来,他放下酒杯,指腹擦了擦唇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这丫头的思路永远这么跳脱,他无奈地敲了敲餐桌,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能不能别跑题?我问个正经问题,你们有谁近过齐白先的身?”

玉连先摇了头,左手还裹着布条,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我上次见他还是五年前,在老白的寿宴上,隔着三张桌子,他连我递过来的酒都没接。”

英子也跟着摇头,比玉连干脆利落,深深叹息:“试问有谁能从我手上全身而退的,他算第一个,我此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偷过他人。”

李默沉默了。是啊,齐白先那样的人,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用醉仙藤?

“我怀疑齐家出了内鬼。” 玉连突然开口,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能近身下药的,除了自己人,没别人。”

“可够格和齐白先走得最近的,除了李哥,还有谁?” 英子挑了挑眉,眼神往李默身上瞟,带着点戏谑,“总不能是他自己给自己下药吧?”

“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自导自演不成?” 李默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这可说不准。” 英子往前凑了凑,呼吸里带着橘子的甜香,“有没有可能你想我了,故意设了这个局?”

李默被她气笑了,伸手往她额头上推了一把,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把她推得往后仰了仰:“能不能想点正经的?现在是说齐白先的事,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这可是合理推测。” 英子揉了揉额头,不服气地嘟囔,视线转向玉连,“玉连,你不能再测上一卦?看看内鬼是谁,或者齐白先下一步要干嘛。”

玉连立刻往后缩了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给钱了嘛,又测!这次还想白嫖?”

英子没说话,手往下一探,从貂皮大衣的内兜摸出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枪身泛着冷光,她轻轻把枪口往桌角一放,声音笑得甜:“老佛爷不是帮我付过了,对吗?”

“好嘛好嘛!” 玉连立马认怂,举起没受伤的手投降,“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老人家,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叹了口气,语气正经了些,“不是我不测,是齐白先的八字太硬,还懂反卦之术 —— 我要是按卦象走,咱们只会掉进他设的圈套,反而更被动。”

李默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壁。当年在组织里,齐白先算卦就能做到铁口直断,说谁三天内倒霉,那人绝对活不过第四天;要是算错了,那一定是老天改了主意,不是他的问题。要搞清楚齐白先杀他的逻辑,比解开死结还难。

“那怎么办?” 英子垮了脸,把枪收起来,皱着鼻子嫌恶地说,“真的要去西南啊?我听人说那边的深山里全是毒虫,还有会钻进耳朵里的蚂蟥,想想都恶心。”

玉连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去了西南,指不定被什么虫子咬了,连命都得丢在那儿。”

李默没说话,可是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满是毒虫的地方,他就算再不想去,也没得选。

他抬起头,看向英子和玉连,语气平静却坚定:“得去。不管那边有多恶心,有多危险,都得去,只有找到醉仙藤的源头,才能知道到底是齐白先的局中局,还是他真的被操控了。”

英子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撇了撇嘴,却没再反驳:“行吧,去就去。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那边,要是遇到毒虫,你得让玉连先上,谁让他是老男人。”

玉连小丑脸:“对!李默不是男人,我是,我得护着你们俩!”

李默无奈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有这两个不着调的朋友在,再凶险的路,好像变得更Tm难走了。

……

“服务员结账。”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空餐盘走了过来,里面是张长长的账单。

可就在英子转头去拿钱包的工夫,整个包间瞬间暗了下来。

服务生端着空餐盘的手猛地一翻,藏在托盘下的短刀“唰”地出鞘,刀身窄而薄,映着少年眼底的狠劲,直刺李默后心。

李默的后背像长了眼睛,不等刀锋近身,他左手攥着的餐巾突然往后一甩,亚麻布料带着韧劲缠上少年手腕,右手同时撑着餐桌边缘借力,身体如陀螺般侧翻,膝盖精准顶在少年小腹。

“唔!”少年闷哼出声,握刀的手松了松,短刀“当啷”砸在大理石地面,转了几圈卡在餐凳腿间。

这少年也是个硬性子,就算疼得额头冒冷汗,手上的拳头一个不落地朝着李默轰击过去。

黑暗可是英子的舒适区,英子早盯着他的动作,踩着十公分高跟鞋飞身扑来,鞋跟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响。

她左手扣住少年后颈,右手扳着他的手腕往背后拧,膝盖顶住他的脊柱,将人按在餐桌上。

少年挣扎着要抬头,李默已捡起短刀,刀背轻轻抵在他咽喉处,指尖的力道控制得刚好,既没割破皮肤,又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前杀手特有的压迫感,少年脖颈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英子腾出一只手,扯掉少年头上的鸭舌帽——露出张满是汗渍的青涩脸庞,正是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躲在橡树后的那个球童。

“是你。”她挑了挑眉,“上次在球场放你一马,这次倒学会送上门找死了?”

少年的嘴唇被餐布蹭破,渗出血珠,英子拇指抹过那道血痕,把血沾在指尖用舌头舔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点狠劲,可惜嫩得像没长开的青瓜。”

“好恶心!好想付费看续集……”玉连抱着受伤的左手凑过来BiBi。

李默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动手没轻没重,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换作旁人早被气出心梗。

“说,谁派你来的?”

少年的眼神突然红了,像烧着的炭火,挣扎着嘶吼:“你杀了我爸!我要给我爸报仇!”

“哦?张主任的儿子?”英子语气里带着嘲讽,“你爸做的那些龌龊事,你还好意思来报仇?勾引别人的未婚妻,死了也是活该。”

“不是的!”少年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胸膛剧烈起伏,被按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我爸根本就不是会出轨、会勾引别人的人!他是被人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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