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在油星蒸发的刹那翻身
锅底留下腌制的黎明
我听见盐粒在铁板上跳着踢踏舞
直到焦褐灼穿所有的鳞
钟乳石的泪已凝成琥珀
岩层深处 蚂蚁正在搬运年轮
那些未曾命名的暗河
将永恒凿进最微弱的呼吸
根系穿过混凝土裂缝时
月光正在分解氮磷钾比例
枯萎的雄蕊仍举着授粉备忘录
而地下水已漫过所有标尺
龙门的旗帜悬挂在季风尾端
鱼群用鳃过滤星光的刻度
逆流者吞下整个银河的碎片
漩涡里漂浮着褪色的鱼鳔
铁杵与锈斑达成某种契约时
青铜正在暗河里锈蚀自己
磨刀石咽下所有火种的灰烬
而锈红正从骨缝中渗出盐粒
齿轮咬住晨昏的接缝处
秒针正将年轮打造成锁链
我们终将成为自身淬炼的标本
在生活恒温箱里析出结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