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音乐课,像一场和两个小不点的专属“斗智斗勇”,落笔时指尖还留着又气又软的暖意。
班里这两个孩子,是我课堂上最特别的“固定嘉宾”。一个皮肤白净,总控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尖叫,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倔驴——从前我越批评,他越梗着脖子和我对着干,活像只炸毛的小公鸡;另一个晒得黝黑,是典型的坐不住,从前我越说他,他越带头在课堂上搞小动作,专挑我气头上撞上来。有好几个难熬的课时,我甚至偷偷闪过“要不就随他们去”的念头。
转机是在一节普通的课上。那个白净的男孩突然张嘴,毫无预兆地哼起了刚教的歌,调子准得惊人。我又惊又喜,立刻请他站到讲台上给全班唱一遍,当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时,我看见他藏在刘海下的眼睛亮了一下。从那之后,我总把他安排在教桌旁的位置,想把这束偶然发现的小光,往亮处多引一点。
而那个黝黑的男孩,其实是个心细的小暖孩。路上遇见会远远地举着小手喊“老师好”,某天还攥着一朵皱巴巴的小野花,特意绕到办公室塞给我。我试着让他当“音乐小组长”,给他一个管纪律的小任务,居然真的让他安分了不少,从前只会乱晃的小嘴巴,慢慢跟着大家唱出了完整的旋律。
可今天一进教室,就看见他俩凑成了同桌,正嘀嘀咕咕地商量着怎么“搞事情”。白孩胆子大,黑孩就躲在后面推波助澜,我站在他俩身边盯了整节课,看着他俩时不时偷瞄我的小眼神,又好气又好笑。
下课铃响的时候,看着他俩蹦蹦跳跳跑出教室的背影,突然就消了气。他们会在课下规规矩矩地问好,会在唱歌时拿出所有人里最亮的调子,那些坐不住的小动作、那些故意的小调皮,不过是他们还没学会怎么好好表达的小笨拙而已。
原来教育从不是把所有小苗都修剪成同一个模样。有人开花早,有人长枝慢,我能做的,就是蹲下来,等着每一朵花,按自己的节奏慢慢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