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风悬在月亮与枕畔之间,
替我数过两千零一朵辗转的潮声,
每一声都蜷成你名字的形状——
原来心事沉船时,沉默也会涨潮。
我本是自己领土谨慎的航标,
却在某个你微笑的清晨忽然触礁。
你眼睛里栖居着整片春天的湿度,
让所有仓促经过的云都开始生根。
于是我成为最笨拙的季风,
环绕你,却不敢降落成雨。
他们说你只是途经的栀子,
可我的季节为何持续震动?
连最谨慎的日历都开始叛逃——
每一页都印着你裙摆的涟漪。
原来魔法是薄荷色的,
当月光经过你衣袖的褶皱,
连我阴影里的刺都学会温柔。
让我继续安全地危险着吧:
朝露迷恋花瓣时从不计算清晨,
灯塔凝视港湾时从未索取靠岸。
倘若命运允许我虚构一座花园,
我只敢请求成为你路过时,
衣袖不经意拂过的那缕微颤。
而此刻我练习所有不经意的经过,
像潮汐练习对月亮保持恰好的距离。
若你听见某些诗句在空气中发烫,
那是两千零一朵潮汐在练习——
如何不淹没陆地,却让整片海岸
永远保持朝向月亮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