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所城郊结合处的公立初中当老师,公立初中,大小也算得上是国家单位。单位里有七八十个老师,其中有一些是在区里当过领导,然后又回到教学岗位上的,还有几个从校长、副校长、主任位置上退下来当普通老师的,那这些曾经的领导们带的课都是比较少的,少的甚至有点过分,他们的年龄大多不是那种离退休两三年的,很多离退休还有一二十年,所以很多同志是有意见的。他们拿着最高的工资,干着最少得工作,也不和同志们一样坐在大办公室,大办公室在一楼,他们在三楼,而且都是独立办公室。学校的现任领导们也是为难,不知道怎么给这些前任领导们安排工作,安排得多了得罪他们,安排得少了得罪很多一线教师。领导还是领导,即便曾经的领导不是领导了还是不敢得罪,还是一线教师好得罪,曾经的领导们课少得依旧可怜。学校年轻教师也多,所谓整顿职场的一批人,当然他们也是学校干活的主力军,工作量很大。人嘛,不患寡而患不均,年轻人心里是有气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学校就是这样一个现状,大领导也不怎么管事,感觉随时都想拍拍屁股走人,所以学校越来越混乱。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下,有些人特别松弛,做好自己的工作,一下班就走人,甚至不到下班就走人,比如上星期五,上午开了一上午会,下午有些同志直接就不返回学校了,也不藏着掖着,光明正大;也有一些特别敬业的同事,他们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对学生的要求也很高,他们不只在工作时间勤勉,有些休息时间有时候也拿来工作。我呢,不属于特别松弛的一批,也不是特别敬业那一批,对于松弛的那一批,我尊重,对于敬业的那一批,我敬佩。我做不到那么松弛,我也不是那么敬业,我严格按照学校的上下班时间,在工作时间内把工作做好,工作做好之余,如果还有时间,我是原意读一些提高自己能量的书籍,心灵方面,或者专业方面。下了班,就专注自己的生活,陪陪孩子,做做饭,养养花,听听书。我觉得这样很好。
前天培训的时候,一同事问我,你还像以前那样认真吗?我听出了一些戏谑的味道。之前我们教同一级,我是备课组长,那时候刚上班没多久,对自己对别人要求都很严格,她觉得我做事太较真。我回了一句,该认真的认真,该敷衍的敷衍,我现在确实是这样。有时候可能别人觉得我是多管闲事,但是那是我的原则,随别人怎么想?校园里的垃圾,我会随手捡起,我也会让学生们随手捡起,我工作的地方虽然不怎么样,但我也不愿意看着它越来越差。就像前天下午,光天化日之下,广场上,一个九年级男生抱着一个七年级女生,行为特别地过分,不是我们班的,我也不是班主任,我还是呵斥了,而学校的某个领导视而不见。
我就是这样的,我不愿意什么事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也不愿因为工作而没有了生活。在单位里,我有我处事的原则,生活上,我有我生活的智慧。我就是我,我不绝对躺平,也不狠狠内卷,在45度角的人生中,享受当下。